第三十八章 梦魘II 出赛博记2135
达尔文,南部边界,贝泉镇东侧,一座外墙斑驳的教堂。
班卓哼著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小调,粉刷著教堂外墙。
远方传来了枪火声,班卓竖起耳朵辨认了声音的方向。
声音来自贝泉镇的另一边,那里应该是aborigines的聚集地,至少住在那里的人们看起来像是维多利亚的原住民,他们的语言也往往不被同声传译所识別。班卓很少去到那里,而那边的人们也很少走出聚集地。
他耸了耸肩,隨即再度哼起小曲。
小镇虽然不大,但是內部的族群十分复杂,也总是少不了各种各样的麻烦,枪声完全算不了什么。
在他的小时候,他曾问过赛洛丝汀嬤嬤,为什么小镇中人们的肤色都不尽相同。
嬤嬤只是摸著他的头说,曾经世界上发生了许多次的战爭与灾难,银河城给了所有游离失所的人们一个希望,人们聚集在银河城四周,都只不过是为了寻求一个安稳的环境。
班卓当时没有在意,因为他想到了自己那个死鬼父亲,那个混蛋傢伙分明就是为了科学技术才进到了银河城中,才不是为了什么安稳的生活。
想到这里,班卓下意识地对天竖起中指,零点几秒后又立刻心虚地放下。
那里是教堂上方的十字架。
虽然他被嬤嬤收养,但他对宗教实在提不起兴趣,比起日新月异的银河城出產,这些千年前的故纸堆只会让他一阵头大,事实上,就他所知,整个达尔文-银河城就没有第二家还有著神职人员的教堂,人们早就不信宗教了。
赛洛丝汀嬤嬤大概是世界上最后一个修女了吧,他总是忍不住这么想。
不过也很奇怪,虽然贝泉镇里的衝突並不算少,虽然他有记忆以来从未见过本镇人来教堂祈祷或是礼拜,但是也从未有过任何势力来这里搞破坏。这让他摸不清是宗教的影响力尚存,还是嬤嬤在教堂里藏著什么特別厉害的大杀器,让所有人都知难而退。
他放下漆桶,后退几步,叉腰跨立,又一次观察起整个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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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最前方是石砌砖墙的传统建筑,只是传统的尖顶设计被替换成了光滑的拱型曲线,拱形下是教堂大门,门上还留有装饰彩色玻璃的位置,只是早就被替换成了金属板。后方是一个形似西德尼歌剧院的大三角结构(班卓曾在老旧数据中见过那个被卫星砸坏的白色建筑),三角的正面本来是玻璃幕墙,玻璃中央会由白色的木樑构成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但是那些早早地在风暴中损坏了,嬤嬤重新做了个一个小的十字架放在了三角的顶端。至於第三部分则是在看不见的地下,那里被嬤嬤改建成了一个安全的堡垒,但是班卓很不喜欢那里压抑的气氛。
他正在粉刷的,其实是三角结构延伸到地面上的部分,他在前不久听嬤嬤说过,这个大三角本来也是白色的,因此才特意去城中买了些白漆。
看著略显脏污的黄色与亮白色的鲜明对比,他露出了自得的笑容。
“班卓哥哥!你在玩什么?”
有奶声奶气的童声从身后传来。
班卓回头,面露笑容,摸了摸那孩子的西瓜头。
自从母亲把他送到这里之后,嬤嬤便不断地收养孤儿,这也让他变成了所有孩子的大哥。
刚想说些什么,却愕然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这孩子的名字。
“班卓大哥!你今天还去城里吗?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不要抢!今天应该是我去!”
“你討厌,我才应该陪班卓大哥哥去城里。”
又有一群孩子蜂拥而来。
但是班卓依旧想不起他们任何一人的名字。
他的心臟加速跳动起来,双目失神,一股寒意从脊椎一路攀升向后脑。
陡然一激灵,看著面目模糊不清的孩子们,他终於意识到了矛盾与陌生感。
这些是早就发生过的事情。
这是梦。
这是一场噩梦。
恐惧感狠狠扼住了他的心臟,他张口欲言,但就好像有什么无形之物堵塞了咽喉,面对著依旧嬉笑著的孩子们,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无力地跪倒在地,班卓绝望地回头望去。
教堂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新粉刷的漆尚未乾透,加速著火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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