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相 一位卑劣的人
等到他名声狼藉,没人愿意借给他钱的时候,威哥出现了。
威哥是赌场的老板,他还有另一项业务:放高利贷。
张恆借了高利贷,去赌,还是输了。
……
想起自己做了什么后张恆呆滯了,什么话都说不出,全身麻木的如同被雷劈过一样。
“怎么?想起来了?想起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了?”烟雾中传来卢梦的声音,她看不见张恆的模样,却能从对方的沉默中读懂一些事情。
“闭嘴!”卢梦不说还好,她的声音一传出来就让张恆找到了发泄口。
愤怒上头的他可不管事实如何了,他將一切都怪罪在卢梦头上,吼道:“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娶了你这个丧门星,老子怎么会输!老子的钱又怎么会丟!钱呢!老子的钱呢!”
愤怒中烧的张恆又往花盆里丟进了一张符纸,霹雳雷霆的声音伴隨著卢梦的惨叫再次传来。
“你就是个疯子!你不得好死!你活该千刀万剐!”卢梦忍受著剧痛仍在痛骂。
“你说什么!”张恆又往里面丟了一张符纸,愤怒著吼道:“钱呢!老子的钱呢!你把老子的钱放哪去了!还有你的钱,你的那些工资呢,你那些姘头给你的钱呢,你都放哪去了?!”
“你,你死心吧,我就算魂飞魄散都不会告诉你的。”卢梦虽然没有姘头,但她確实有工资,而且还存了不少,但她又怎么可能告诉张恆,更不要说现在钱根本就不在她身上了。
“贱人!贱人!死了还要噁心我!”张恆愤怒的咆哮,“好,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成全你!”
说罢张恆將手中剩下的那一叠符纸全都丟进了花盆里,这么猛烈的方式他不信卢梦还能继续叫囂。
可,那些符纸没能被扔进花盆里,准確来说是那些符纸悬浮在了半空中,同时在张恆身后还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好了,闹剧就到这里吧。”
张恆回头看去,发现自家那个破烂的沙发上不知道何时坐著一个人,那个人他还见过,就在今天,就在刚才,就是那家“余琛”店的店老板——慕容余琛!
慕容余琛站起身,缓慢走向张恆,同时右手食指一勾,那悬浮在半空的符纸就直接飞到他手中来了。
“你,你怎么进来的?!”张恆畏惧的后退了半步,接著问道:“不对,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慕容余琛右手夹著那叠符纸,一挥,烟雾中的雷霆霹雳声响便消散了,卢梦的惨叫也停止了,他说道:“我当然是来完成完成交易的。”
“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不用你来。”张恆咽了一口唾沫道。
“不不不。”慕容余琛右手手指晃动否定道,“我说的交易不是和你的,我们之间的交易確实完成了,我来是为了她的。”
慕容余琛手指的方向是那团烟雾,或者更准確的说是烟雾中代表的卢梦。
“她?她能和你这种人物有什么交易呢,她就只是个……”张恆好似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开口道:“那个钢笔是你给她的?”
慕容余琛微笑著点头。
“是,是你吗?店老板?”卢梦总算缓过来了,问询的声音传出来。
慕容余琛:“是我。”
“你,你是来兑现你的承诺的?”
“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那种人怎么可能拥有令牌呢?她又哪来的五万交尾款?!绝对不可能,你在骗我!对,一定是你在骗我!”张恆指著面前微笑著的慕容余琛吼道,然后又指向烟雾中的卢梦道:“一定是你这个贱人联合他一起来骗我,一定是这样!”
慕容余琛:“安静。”
在他说出口后张恆一下子就丧失了声音,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面前的慕容余琛和那团烟雾突然变的好高。
好高?他们为什么会这么高?
为什么襠下还那么湿润?
空气中又是什么气味?
啊~张恆明白了,原来自己因为慕容余琛的一句话就嚇倒跌落在地上了,不仅嚇到失声,还嚇倒尿裤子了。
“我会兑现我对你的承诺,不过你得先等一会。”慕容余琛对烟雾中的卢梦说道,然后俯视张恆,道:“告诉我这个符纸你从哪得到的,我可以让你多活一会。”
张恆只是呆愣愣的看著慕容余琛,没有回答。
“不说?那就去死吧。”慕容余琛右手隨便一挥,花盆上代表卢梦的那团烟雾便涌向了张恆,將要侵蚀杀了他。
这不是慕容余琛做的,而是卢梦做的,慕容余琛做的只是接触了卢梦的限制,让她能够隨意行动罢了。
“啊啊啊!”
在张恆的惨叫中那团烟雾將其一点点消肆,只剩下一堆白骨,血肉和灵魂全都被烟雾吞噬,这就是说张恆彻底死亡了,连像卢梦这样重聚起来说个话的能力都没有。
这时慕容余琛拿出一个闪著精光的胶状物,手一抬这东西便融入了花盆里面,他说道:“祂还活著,一年后时间够了便能降生,这期间我会保你灵魂不散,直到你的孩子降世,不过你肉体已经没有了,想要重生的话得再去找一具完整的尸体。”
“不用了,这样就够了,谢谢您。”卢梦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哭腔。
那团闪著精光的胶状物便是卢梦的孩子,和张恆的。
这便是卢梦和慕容余琛的交易,卢梦早知道自己怀孕了,虽然她也不想,但她就是怀了,她从未出过轨,所以这孩子肯定是张恆的。
但卢梦已经了解了张恆的秉性,他是个酗酒赌博的渣滓,所以她根本就不奢求他会因为一个孩子就变好,她甚至也想过打掉这个孩子。
但,她终究是没忍下心来。
这是她的孩子啊,是她的血脉传承啊,她怎么捨得让祂就这么死去,祂还没见过这个世界呢,自己都还不知道祂的性別呢。
卢梦没狠下心来打掉孩子,但留著孩子又不现实,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被喝醉的张恆打一顿,自己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更何况是一个孩子呢?
好在这个时候她听说了“余琛”这家店,一件能实现所有愿望的店。
然后她更加努力的工作凑钱,买到了令牌,凑起了尾款,然后她去了那家店。
卢梦没读过多少书,也没人教过她什么重要的东西,她並不聪明,她也不够心狠,她甚至都不敢直接让慕容余琛帮她杀了张恆,她的愿望只是让慕容余琛帮她保住孩子,她可以死,但孩子不行。
慕容余琛答应了。
那天卢梦只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里剥离出去了,她没什么感觉,但她却很悲伤,因为她知道那是自己的孩子。
后面张恆果然发疯杀了她,她当时第一个想法不是怨恨张恆,而且庆幸自己去找了店老板保住了自己的孩子。
在杀了卢梦后,张恆並没有懺悔,反而更加疯狂了,他坚信卢梦一定偷了他的钱去养她那些姘头,不然他怎么会没钱呢。
之后这两天张恆开始去找那些和卢梦接触过的人,只要是个男人他都怀疑是卢梦的姘头,他尾隨那些人,將他们残忍杀害,偷空了他们的钱包,將他们分尸后便再去寻找另一人。
可惜那些都不是卢梦的姘头,因为她根本没有,但张恆不信,他这两人找了很多人,也杀了很多人,多到这事即使在贫民窟中也掀起了风波,被收音机所播报。
两天的虚无后,卢梦逐渐消散的灵魂被花盆重聚起来,是张恆乾的,张恆也去了那家店里进行交易,而且他还不知道从哪得到了一叠能对灵魂进行攻击的符纸。
然后……然后就变成了这样,卢梦吞噬了张恆,血肉和灵魂全都吞噬了,用来培育花盆中的孩子。
现在卢梦就相当於是花盆,孩子就是那个发著精光的胶状物,也算自己再孕育一次自己的孩子了吧。
对这个结果,卢梦这个不聪明的女人已经很满意了,孩子还活著,自己也能等到看见孩子降生后再消散,她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慕容余琛拿起花盆离开了张恆家,离开了贫民窟,在他离开后不久贫民窟的某一处便发生了一场火灾。
火灾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火灾只在一个房间燃烧,却將家中只剩白骨的张恆烧的骨灰都找寻不到。
回到店铺中,將花盆隨手放在一个柜子上,之后花盆像是自己长出了脚一样左右摇晃著进了那个房间的地下室中,回到那个属於它的位置待著。
慕容余琛走到桌子前,皇甫晴雪和东方清安早就不见身影了,却在桌子上发现了两人留给自己的东西:
两个一次性令牌,分別是黄泉主莫问,和碧落尊龙琳。
这意思是那两位同意自己去看望奚若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