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命骨里的真相 灵墟纪元
阴骨街的冷白骨灯在风中轻轻颤动,光芒忽明忽暗。灯火似乎听见了林宣的问题,摇曳的火苗在骨灯內四下跳动,仿佛在躲避什么。
斗篷人低垂著头,手掌仍然摊开,那片命骨静静躺在他手心。它薄得几乎要透光,边缘焦黑,中间泛著微弱的白雾。那白雾一阵轻、一阵重,像呼吸,又像从骨头深处溢出的残念。
林宣的手悬在命骨上方,他並未触碰,只维持著这一寸距离。
空气却在这一寸之间绷到极致。
斗篷人似有耐心,也似在等这个世界注视他的话语。他开口时,声音比骨灯的光还要冷。
“你想知道谁杀了你。”
他说的不是怀疑,不是推测,而是肯定。
林宣盯著命骨,声音很轻:“告诉我。”
斗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点了一下。那一下看似轻微,却像是替阴骨街敲响了某种旧钟。
骨灯的光从街道深处一盏盏沿著街向前亮起。
灯火亮过之处,所有阴影都微微往后缩。
包括躲在摊位下的那些古怪身形。
斗篷人低声道:“你死前看见的东西,被命骨记住了。”
“你死时听到的声音,也被命骨记住了。”
“你死后经过阴骨街时散出的执念,被命骨记住了。”
他抬起那片命骨。
“它记得的比你想像的更多。”
光在识海中发出紧绷的声音:“不要看!不要听!他这是在重新唤醒你上一条时间线的死亡因果!”
影子却极轻地说:“既然他愿意说,那就听。你想报仇,迟早要面对。”
林宣没有退缩。
斗篷人伸出手,將命骨举起。白雾像是受到某种牵引,从命骨边缘向外扩散。一阵极轻的声响在空气中迴荡,像是有人在极远处轻轻嘆息。
斗篷人的声音隨之缓缓传来。
“你死的时候,是在天嵐宗的另一条夜里。”
“那一夜,宗门大阵崩塌,外门和內门的山门被撕开,所有峰主都各自奔走。血流满地,灵兽逃散。”
林宣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宗门被灭?”
斗篷人点头:“是。”
白雾忽然涌动,捲起一段模糊影像。林宣眼前出现一条破碎的阶梯,阶梯上横著几具身影,衣袍残破,血跡模糊。
影像只出现不到一息就消失。
斗篷人继续说:“你那时候受重伤,被人拖著走。你的灵府已经碎了,命骨破裂七成,你甚至不知道自己被拖向哪里。”
白雾再度集中。
这次是另一幅画面。
林宣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个人影背对著他,肩背宽阔,身形修长。衣袖在风里被血染成深色,手中持著一件东西,像是一截骨。
影像迅速被白雾吞没。
斗篷人淡淡道:“那就是杀你的人。”
林宣的呼吸轻轻一顿。
“你知道他是谁?”他问。
斗篷人低声道:“当然知道。”
光急促说:“主人,不要听!命市说出的真相都带代价,没有免费之事!”
影子却低笑:“光怕你知道,怕你走向上一条你走过的路。”
斗篷人继续向前一步。
骨灯的光从他肩侧掠过,把他的斗篷边缘照出一层极淡的白痕。那痕跡像是被寒冷擦过的雪面。
“那人的灵力太强,你无法抵抗。他一手扣断你的喉骨,一手抽走你的命骨。”
“一瞬间。”
“你连反应都来不及。”
林宣的指尖轻微收紧,但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动情绪,只是等斗篷人继续。
斗篷人仿佛看穿他的意图,声音轻得像敘述一场无关紧要的旧事。
“你死时的最后一眼,是看见他侧过头。”
“你当时以为他在看你。”
“但他不是。”
林宣抬眼:“他看谁?”
斗篷人举起命骨,灰白片上白雾涌动,如同有什么记忆要从深处挣出。
“他在看天空。”
“更准確地说,他在看天嵐宗上空那一道时间裂口。”
林宣意识一震。
斗篷人语气平静得令人心寒。
“那不是宗门被灭。”
“那是世界线被撕开。”
白雾突然剧烈向外散开。
林宣看到另一幅残影。
这一次残影更清晰。
天嵐宗主峰上空,一道庞大的裂口横在天穹之上。那裂口中不断有闪动的影子像流沙一样坠落。整个空间发出一种深沉低鸣,像世界在呻吟。
在那裂口前,有一个身影站著。
他背向林宣,高大、沉稳、气息深不可测。
影子里看不清五官,但林宣能看见那人肩后的衣纹。
熟悉。
极其熟悉。
下一瞬,白雾闭合,影像消失。
斗篷人低声道:“你死,是因为你被捲入这场撕裂。”
“你死,是因为你在上一条世界线里挡了那人的位置。”
“你死,是因为你的命骨,被某个力量盯上了。”
林宣问:“那个人……是谁?”
斗篷人终於抬起头。
斗篷的阴影从他的脸上抖落一点点,让一个模糊的轮廓显露。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低,更沉。
“那个人的名字,你现在还不能听。”
“你听了,会被他的气息顺著命骨残片找过去。”
光急声道:“不能问下去!会把自己拖入他的视线里!”
影子却极轻地说:“你问了,也不会死。”
斗篷人缓缓把命骨举到林宣更近的位置。
命骨上的白雾开始向林宣靠近,一丝丝像触手一样探出。
斗篷人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
“那个人与你很近。”
“近到……”
“你这辈子一定会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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