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回来 志怪请留步
“是宗兄弟?不知有何见教?”
宗郁压低了声音,心內早已打好了腹稿。
面上装作一副恭敬的样子道:
“在下实是齐王殿下的人。王爷久寻姑娘不见,特派在下来此!”
黑暗中,陆安的身影明显一僵。
许久,她才幽幽嘆了口气:
“原来如此。他,他这几日,为我闹出这般动静,罢了,我也快到时间了。只是,那画……”
宗郁见她如此好沟通,心中大定。
这波忽悠,稳了!
他立刻接话:
“画,就在我的身上。”
陆安奇道:
“什么?画不是被那清风大盗拿走了吗?”
宗郁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
“陆小姐有所不知。那画已被斋安大人將计就计夺了回来。
清风大盗恼羞成怒,这才气急败坏地撒了王爷的財宝。”
陆安听了,信以为真:
“原来是这样,那便拿出来吧。”
宗郁依言取出画卷,缓缓展开。
只见陆安的身影在月色下渐渐变得扁平透明,仿佛被画卷吸了进去。
她缓缓缩小,步入画中,成了一个二维的剪影。
宗郁借著月色一看。
那空白的画上,果然已多了一个闭目而立的仕女,与山石相配,倒也相得益彰。
只是她为何还是闭著眼?
看来她眼睛有问题。
宗郁又开口试探:
“陆安姑娘,在下斗胆一问,您与王爷是如何相识的?又怎会入了这画中?”
画中人影闭著眼,声音却传了出来:
“说起来也难说,日后我再告诉你吧。”
宗郁见她搪塞,也不在意,便要將画收起。
他心中暗道。
你不说,我还不能去问那齐王么?
有画在手,不怕他不说。
他故意又道:
“陆安姑娘?陆安姑娘?我有一事相求。”
他又念了几遍,画中人毫无反应。
宗郁便將画卷打开,故作不解:
“陆姑娘,方才我唤你,为何没有回应?”
画中人影道:
“你將画合上了,我自是听不见。你方才说了何话?”
宗郁笑道:
“也非何事,只是好奇,陆姑娘是如何与方才那几位认识的?”
陆安道:
“前几日偶然碰见罢了,並无稀奇。”
宗郁点点头道:
“原来如此。那在下去回王爷了,现下只好將您捲起来了。”
“无妨。”
宗郁便將画卷了起来,收入怀中。
看来只要卷上画,她就听不见。
他转身往宅院门口走去,只见那朱红大门上已落满了灰尘,显然是许久未曾开合过了。
整座宅院都变得陈旧不堪。
宗郁回头一看。
只见白日里还严整的房屋瓦舍,此刻在寒风中,竟已是一片破败。
方才眾人聚会的那间正屋,更是荒废了许久。
炕上哪有什么老人,分明是一具盖著破被的枯骨!
晚风吹过。
只有树叶簌簌之声,更显萧瑟。
宗郁心下大喜。
那老头和石大郎他们,果然也不是人!
自己这趟来县城,可真是来对地方了。
他施展【入障】,从墙里回到了顾秀秀所在的空宅。
顾秀秀因担心他,也未睡踏实,只和衣躺在床上。
窗外月光暗淡,屋里的一切又变得恐怖陌生起来。
忽听墙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顾秀秀心中一喜,试探著问:
“宗大哥,是你回来了吗?”
见果然是宗郁从墙里走了出来,她才鬆了口气,起身道:
“那,那画上的女子,可有眉目了?”
宗郁笑道:“自然是有了。她已在画上了。”
顾秀秀心中一动,小声问:
“我,我能看看吗?”
她想看看,让宗大哥这般费心的女子,究竟是何等模样。
宗郁却摇头道:
“眼下不行。我得先拿这画,去见见那位齐王殿下呢。”
顾秀秀听他要去见齐王,心又提了起来,但见他胸有成竹,便也只得罢了。
宗郁辞了她,又独自一人,往张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