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雪夜里的敲门声,是死神在查水錶 让我拯救世界,我反手提交灭绝令
第十八天,极夜风暴。
外界温度已降至零下120度。
在这样的绝对极寒中,物理规则仿佛都变得残酷起来。
钢铁变得像玻璃一样清脆,轻轻一敲就会崩裂。
润滑油凝固成坚硬的脂块,卡死一切机械结构。
呼吸变成了一种刑罚。
每一次吸气,肺泡里的水汽都会在瞬间冻结成微小的冰针,刺痛著胸腔,带走仅存的体温。
一支死气沉沉的蜿蜒队伍,如同一条被斩断了脊椎的长蛇,在灰白色的暴风雪中艰难蠕动。
这是丰饶议会的倖存者。
三天前,温室崩溃,百万人陷入混乱。
三天后,只有这五万人走到了这里。
他们拖著简易的雪橇,上面堆著从温室拆下来的塑钢支架和乾燥的藤蔓。
他们一边走,一边燃烧这些东西,维持著一个个隨时可能熄灭的微弱热量圈。
每走一步,都有人倒下。
没有告別,没有哭泣。
倒下的人会在几秒钟內被风雪覆盖,变成路標,变成冰雕,变成这片冻土的一部分。
凯尔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的眉毛和鬍鬚上结满了灰色的厚厚冰凌,那件曾经代表著首席农学家身份,一尘不染的洁白大褂,此刻沾满了油污、煤灰和冻结的暗红色血痂。
他的双手已经失去了知觉,但他依然死死地抱著怀里那个银白色的可携式恆温箱。
那是最后的基因种子。
也是他眼中,唯一能换取生存的筹码,是他作为一个“文明人”最后的尊严。
“到了……那是烟……”
身后的助手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著喉咙。他伸出只有三根手指的手,指著前方。
风雪的尽头,一座庞大的钢铁堡垒若隱若现。
那座高耸入云的工业烟囱,正向著苍穹喷吐著滚滚黑烟。
在那黑烟中,带著一股混合了硫磺与油脂的作呕焦糊味。
但在这些饥寒交迫、处於生物本能边缘的难民鼻子里,那就是热量的味道,是活下去的味道。
凯尔艰难地抬起头,看著那座如同怪兽般盘踞在冻土上的要塞。
城墙上,数盏大功率探照灯的光柱刺破了黑暗,將雪原照得惨白,將他们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光柱锁定了他们。
“咔咔咔——”
城墙垛口后,一排排重型爆弹枪的枪口调转方向,金属撞击声在寒风中清晰可闻。
那是死神的磨牙声。
“站住。”
一个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声音,冷漠地砸了下来,压过了风雪的呼啸。
“再前进一步,执行战场管制条例:格杀勿论。”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绝望的骚动。
有人哭喊,有人跪下祈祷,有人试图转身逃跑,却发现后面也是死路一条。
凯尔深吸了一口气,肺部剧痛,像是吞下了一把刀子。
他推开了搀扶著他的助手,独自一人,迎著刺眼的探照灯光,踉蹌著向前走了几步。
他高举起手中的恆温箱,像是一个献宝的乞丐,又像是一个举著十字架的殉道者。
“我是丰饶议会的首席农学家,凯尔!”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声音在寒风中颤抖,却带著最后的倔强。
“我们请求避难!我们不是乞丐!我们有技术!有基因种子!只要给我们一点能源,我们就能种出高產粮食!”
“让我们进去!我们是同胞!我们能帮你们!”
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城墙上一片死寂。
那种沉默,比枪炮更让人感到恐惧。
它代表著一种绝对的拒绝,一种將他们视为无物的漠视。
片刻后。
城墙的护栏边,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伊格纳斯穿著厚重的黑色军大衣,戴著全覆式防毒面具,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下面那个挥舞著“希望”的男人。
他没有用扩音器。
他侧过头,问身边的阿里克。
“他在说什么?”
“他说他是来合作的。”阿里克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带著一丝金属的闷响。
“他说他有种子。”
“种子?”
伊格纳斯发出了一声没有任何笑意的短促嗤笑。
在这个连细菌都无法存活、连氧气都要液化的绝对零度地狱里,谈论农业?
谈论未来?
这是对“生存”这个词的褻瀆。
“告诉他。”
伊格纳斯转过身,不再看下面一眼,仿佛多看一秒都是在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帝国不需要种子。”
“帝国只需要燃料。”
阿里克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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