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朱允熥出手了 大明皇太孙
满朝皆在空谈,唯独他拿出这许多实证,这还让人如何应对?
“熥儿,朕有一事不明,你既已准备得如此充分,先前为何还说有所欠缺?”
“皇祖父,若大同城內混入细作该如何?”
“若有莽夫不听號令擅自出城,杨远弹压不住又当如何!”
“是故,大同守军底细都需查证,以防不测。”
朱元璋连连摆手:“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啊!”
“此等琐碎岂能动摇大局!”
“若不计这些,你的研判把握几何?”
“约莫九成!”
朱元璋步下龙椅,谆谆教诲:“当年朕全凭直觉便敢倾全军之力,直取陈友谅!”
“正因这般魄力,才打下大明万里山河!”
“熥儿,皇爷爷告诉你,谨慎固然是好事,但过犹不及!”
朱允炆看得眼泛绿光!自朱標薨逝后,朱元璋从未以这般慈和的语气与人交谈!
他竭尽全力,不正是为求得这般认可么?
谁知......
向来不显山露水的朱允熥竟抢先获此殊荣!
非但如此,皇祖父还慈爱地抚其头顶!
他竟偏身避开了~
何等狂妄!
朱允熥摇头道:“九成胜算,缺其一分便与全败无异。”
“註定败局之事,岂能在朝堂之上公然建言!”
“今日若非皇祖父下旨,孙儿断不会吐露半字!”
朱元璋一时哑然。
好个“九成即败”的谬论。
他胸中气血翻涌,隨即却纵声长笑。
“你这倔脾气啊,像朕,也像你父亲!”
“你爹当年也是如此,任朕如何劝说,他总认为朕杀戮过重。”
“他始终不明白,奉天殿上虽血流成河,可我大明江山正日益昌盛!”
“好!甚好!”
他大笑著步出殿外,宋和扬声唱喏:“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允熥转身离去,留下面如死灰的朱允炆。
他紧握双拳,浑身战慄:“不可能,绝无可能!”
“三弟向来怯懦无能,今日怎会如此锋芒毕露?”
“难道他一直在韜光养晦?”
“我不信,绝不相信!”
他步上御阶审视那堆奏本,每份皆详尽备至,连信息来源都標註清晰!
如此繁复的文书,格式却严格遵守规制!细节之处,尤见功力!
一目了然便能把握奏陈重点。
这得耗费多少心血筹备!
吕文劝諫道:“殿下,且回府与黄先生从长计议罢。”
朱允炆嫉恨难平地頷首。
宫门外,茹嫦亦步亦趋紧隨朱允熥,形影不离。
“殿下殿下,臣早知您必有良策!”
他心潮澎湃,旁人眼拙错將真龙看作爬虫。
而他,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朱允熥睨他一眼,想到正是这胖子逼得自己提前亮出底牌,此恨难消!
若往后再生事端?
实在有违自己沉稳的立身之道!
他心念微动:“茹大人,可愿过府小酌?”
茹嫦立时应允:“固所愿也!”
“自前次別后,臣日夜惦念殿下府中佳肴美酒!”
“真乃琼浆玉液,天上少有,人间难寻!”
茹嫦丰腴的身躯扭动几下,靦腆笑道:“此番仍品叫花鸡么?”
“非也!”
“今日尝个新花样!”
“咱们吃叫花牛头!”
茹嫦愕然:此物亦可叫花?
莫非乞丐膳食比官员还要丰盛?
歷朝歷代官员皆为人上人,唯独洪武年间!
为官境况唯有一字可喻:
艰!
他家已不知多久未闻肉香~
“这牛头......”
“意外摔死的!有应天府核发的屠宰文书为证。”
“殿下果然思虑周详!”
因朱允炆之故,朱允熥早已在宫外建府,虽不宏大却精致典雅。
行至府门前,茹嫦叩响门环。
“暗语!”门內传来守门人的询问。
暗语?
入门还需对答暗號?
朱允熥轻抚鼻樑:“江湖风波恶,稳坐钓鱼台!”
府门应声而开!
“殿下!”
门房急忙伏地叩首,朱允熥温言挥手:“去將库房存酒悉数取来!”
“今日要与茹大人畅饮!”
“命厨下准备叫花牛头!”
“遵命!”
二人行至中堂,茹嫦观此间陈设素雅,不禁讚嘆:“殿下清雅脱俗!”
“请上座!容我更衣,这朝服繁复,穿著甚是拘束。”
“殿下请便!”
茹嫦转身赏鉴四壁字画,朱允熥刚至后室,一名少年疾步上前:
“大人,常服在此!”
素白锦袍上点缀水墨纹样,朱允熥披上衣袍顿觉清爽,隨意以玉簪束髮,霎时如謫仙临世。
“三宝,东西可备好了?”
“早已准备妥当!”
朱允熥审视掌中三粒药丸,饮酒前服此三粒,自是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