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考校 大明皇太孙
一种唤作“口红”的妆品经由诸位国公夫人的口耳相传,顷刻间风靡江南。
应天、苏州、扬州等地不少闺秀专程乘车而来,朱允熥府门前顿时车水马龙。
朱允炆闻讯质问:“黄先生,朱允熥又在弄什么玄虚?”
“听闻连杭州府的女子都慕名而至。”
“莫非他意图笼络江南士族?”
黄子澄连连摆手:“绝无可能!唯有殿下与他们的利益休戚与共!”
“莫忘朱允熥生母乃常遇春之女,是根正苗红的淮西子弟!”
“在朝堂之上,淮西与江南素来势同水火。”
朱允炆深以为然。
黄子澄续道:“微臣听闻其研製出一种名唤口红的物件。”
“据说是专为女子打造的妆品。”
“哼!”
“朱允熥稍占上风便自以为胜券在握?”
“当此紧要关头竟钻研妇人妆饰,简直是本末倒置!”
“听说还开设铺面贩售,堂堂皇孙竟自甘商贾之流!”
“实在不知所谓。”
黄子澄毫不掩饰鄙夷:“殿下,他既生骄矜之心,便说明並非真能持重。此正是我等反超的良机!”
“反超?”
朱允炆正欲部署,內侍忽叩门而入。
“殿下——”
“放肆!本王与黄先生议事时岂容打扰?”
“可这位...奴婢实在拦阻不住。”
来人捧著金丝龙纹靴稟道:“周大人传话,若殿下再不去学堂,便要请出这御赐龙靴行师礼了!”
朱允炆:“......”
“他当本王会畏惧不成?”
“他...他...”
不怕周观政还能怕谁?
朱允炆终是认怂:“备轿。”
隨即视死如归地赶往周观政府邸。
若朱允熥在此定要嗤笑——古代虽难造假肢,但在臀后垫个软垫总非难事。
终究太过稚嫩。
“黄先生,本王不在期间诸事由你决断。”
“务必儘快招揽李贯,若待朱允熥醒悟,错失这等良才便不妙了。”
“臣领命。”
黄子澄颇享受这等信任,悠然返家时见夫人端坐正堂,对镜理妆甚是自得。
“妇道人家怎坐在此处?若被外人瞧见成何体统!”
“速回后宅!”
“《女则》可曾读完?”
黄夫人幽怨睨他一眼:“老爷瞧妾身今日可还入眼?”
“熄灯后有何分別!”
当真不解风情。
她取出口红轻点朱唇,黄子澄忽觉那莹润唇色宛若精雕细琢,別具风韵。
猛然警醒沉下脸:“你去朱允熥处买了此物?”
“正是!”
“如今江南闺阁爭相效仿,妾身平日与她们往来频繁,若不隨俗岂不遭人耻笑?”
“你是说江南世族女眷皆购此物?”
“自然!她们家资丰厚的很,几千上万贯都不放在心上。”
几千?上万?
黄子澄心头一颤:“你这支耗费多少?”
“不值什么!”
黄子澄稍舒口气。
“五百贯宝钞罢了!”
噗——
闻此数目黄子澄几欲呕血,这便是您口中的不值什么?
可知我年俸几何?若非殿下时常接济,岂能维持这般用度?
你倒好......
五百贯竟眼都不眨!
这分明是给朱允熥送善款!
方才还在朝堂抨击,转眼自家后院已然失守。
“这算什么?”
“令嬡购入两支呢!”
黄子澄仰天长嘆:“败家至此!”
“我黄氏家风清俭,老夫更是一代儒宗,怎会出这等子孙,苍天啊!”
“不过花用些银钱,何至如此?”
“挣钱不正是为花费?”
“丈夫二字,顛倒便是付帐!”
黄子澄只觉遭遇七年之劫。当年初出茅庐,也曾期盼与书香门第的淑女缔结连理,花前月下琴瑟和鸣!
成婚方知月下皆是虚妄。
唯余花钱二字!
“既这般肉痛,不若唤令嬡过来?”
“不可!”
“快些,先回后宅!”
“切记今夜莫要熄灯。”
一代大儒,呜呼哀哉!
此时刘三吾正在书斋挑灯夜读,沉醉《春秋》难自拔。颇有当年关云长秉烛观书之態。
其侧室悄自后门潜入,身著月白留仙裙,虽年华渐逝仍风韵犹存。
“老爷——”
“出去!老夫读书时不容打扰!”
“老爷...”娇声再起:“您回头瞧瞧妾身?”
刘三吾不耐转身,倏然怔住——但见她执口红轻点朱唇,艷色灼灼如烈焰!
“哼!”
“老夫读的是《春秋》!”
“出去!”
“老爷,您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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