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肃杀 大明皇太孙
蓝玉推拒:“无须如此,诗词歌赋不合脾胃。”
王弼附和:“沙场之事唯有金戈铁马。正是文臣过度粉饰,致今有少年妄慕军旅。”
“实属荒谬!”
“待其见尸骨成山,不知可还握得住那易折之剑。”
“此节朕亦明了。”
朱元璋頷首:“战阵乃生死相搏,从无风花雪月。”
“执刀在手,唯务斩敌於前!”
“因敌亦作此想。”
“你打朕一掌,朕还你一拳实无意味。当是你击朕一掌,朕便取你首级。”
“你若欲取朕首级,朕便先发制人。”
“血溅衣袍不得作呕,更不可分神!”
“蓝玉、王弼,谁不是满身创痕?”
黄子澄微怔,原道帝帅皆在回护朱允熥,转念却大喜!
如此反將朱允熥逼入绝境。
“皇孙。”
“圣諭既明,沙场唯见杀伐。故为大將军所作诗篇,亦当充满肃杀之气。”
“否则,恐有违旨之嫌。”
齐泰暗竖拇指,以唇语赞道:“妙极!”
竟能將君王慨嘆瞬息化为攻訐利器,这位黄先生確非腐儒之流。
朱允炆心花怒放,眸泛异彩,觉胜券在握!
决意再添薪火:“三弟,黄先生乃当代鸿儒,呈诗请他品鑑亦属美事。”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
朱允熥淡扫眾人。
茹嫦见主上受困,急起解围:“陛下,诸位大人!”
黄子澄暗恼,这胖臣又来作梗。
“王勃《滕王阁序》千古传诵,然亦是腹稿既成才惊四座。”
“非即席急就。”
“故欲成佳构,臣以为字斟句酌在所难免!纵是李白,多数诗作亦经与杜甫等人往復推敲方定稿流传。”
“《梦游天姥吟留別》《蜀道难》莫不如此?”
“仍风靡盛唐。故臣以为,蓝大將军英武绝伦,寻常诗章难称其志。”
“唯经深思熟虑方见真章。”
黄子澄哂笑:“茹大人或已忘却。前时殿下与宋义对联,何等挥洒自如。”
“其间急智非常人可及!”
“王羲之书《兰亭集序》,不也是一气呵成?”
“故寻章摘句不过庸常,即兴吟咏方显本色!”
他睥睨朱允熥,此刻已目无余子。
“莫非殿下前番胜出,仅因《声律启蒙》包罗万象,而非真才实学?”
茹嫦愤懣,深悔当日撩阴脚未尽全力!
何不踹得他半身不遂!
黄子澄自觉犹若张昭,从容不迫便令人语塞!
思路明晰,辞锋锐利!
然其忘却。
张昭之敌乃是诸葛亮。
直至此刻,朱允熥方启金口。
“为大將军赋诗?”
“易事耳!”
“为大將军赋诗?易事耳!”
“诗者,灵思之粹,亦为心绪之涌。我亦不认同茹尚书所言,何须归去苦吟。”
“辞藻过奢,反失本真,尽显匠气,殊为不美!”
黄子澄面现诧色:“哦?殿下已有成竹在胸?”
“莫忘圣諭,须显沙场金戈之气!”
沙场诗章屈指可数。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篇篇皆属绝唱,朱允熥从未亲歷战阵,岂能得此感悟?
黄子澄自觉胜券在握。
朱允炆已暗自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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