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它在哪里 生还者偏差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在等待中总是显得格外漫长。
可是,等待的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脚步声,没有开门声。
但余以柔的瞳孔,却缓缓地,一点点地放大了。
因为,那股被注视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在这里,在这片绝对安静的封闭空间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恐怖!
它就在这里!
就在附近!
一股寒意从心底爬出,蔓延全身,让她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绝对就在面前的黑暗里,也许是楼梯的拐角处?
甚至————就在她的身边!
头顶那盏本就昏暗的应急灯,开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灯光忽明忽暗,將她的影子在墙壁上拉长,扭曲,又瞬间缩短。
“滴答————滴答————”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水滴落地的声音,一下,一下,精准地敲打在余以柔早已绷紧的神经上。
她不敢再待下去了。
人总是有恐惧的,每个人都不例外,余以柔的勇气只足够她坚持到这种程度,再尝试下去一定会出大事的。
余以柔猛地转身,一把拉开那扇沉重的铁门,重新衝进了那片嘈杂的商场中庭。
光与声浪扑面而来,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大脑因为恐惧而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她环顾四周,此刻每一个从她身边经过的路人,眼神都显得格外可疑。
那个低头玩手机的男人,他是不是在用前置摄像头偷拍自己?
那个抱著孩子的母亲,一直在看著自己笑,她为什么要笑?
那个站在远处专柜前的保安,他为什么一直看著这个方向?
疑心生暗鬼。
她已经分不清,到底谁是人,谁是鬼了。
樊山別院,巨大的会议室里,气氛同样压抑。
主屏幕上,正是余以柔的第一视角。
画面因为她的奔跑和喘息而剧烈晃动,导致不太稳定。
“她太紧张了。”红莲低声说了一句。
“我们只是看到画面,切身体会到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不能苛求。”石不移说。
“她太显眼了。”一直沉默的萧君厌,忽然开口。
他那双冷冽的眸子,静静地注视著屏幕。
“她越想藏,就越显眼。在鬼的眼中,一个在人群里上躥下跳,试图隱匿自己的猎物,远比那些安静行走的普通人,要醒目得多。”
他的话一针见血。
的確,余以柔也许是明星当太久了,她自以为常的“躲避”习惯,其实在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中根本就不存在。
如果鬼只是知道个大概范围,並不知道余以柔的確切位置,那她这一通动作,反倒会把自己暴露无遗。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庄图推了推眼镜,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向他。
“这次的持牌者诅咒,提示几乎只有尾行者这三个字,所以一定要做些什么的话,就只能从这里入手。”
庄图毕竟也是亲身经歷过持牌者诅咒,並且成功获得自己牌的人,他的敏锐程度也相当高。
“尾行者————我们可不可以理解为,只有被诅咒的人先走起来,移动起来,產生【行】这个行为,那只鬼才能进行尾行?”
庄图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睛一亮的猜测。
“如果余以柔三人原地不动,不產生【行】这个行为,这只鬼是不是就束手无策了?”庄图看向余以柔的画面,皱眉说道。
在场之人都仔细思考了一下,从字面逻辑上讲,庄图这个推论,绝对行得通!
尾行的先决条件,是【行】,只要不移动,对方就无法尾行。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李阿九竟然也开口了。
王良生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这个清秀的道士打扮的年轻人继续说道:“生还条件一:摆脱尾行者。生还条件二:抹除尾行者。”
“被诅咒者不移动,的確很可能让尾行者无法继续诅咒行为,可这样做,並不是摆脱了尾行者,也不是抹除了尾行者,只是让其停止了行动,我们可以理解为————尾行者虽然没有出现,但一直存在,只是一直在等待,等待被诅咒者再次移动。”
李阿九摊了摊手:“毕竟这一次的持牌者诅咒没有时间限制,我们总不可能要求他们三人一直不移动吧?”
这倒————的確如此。
看样子,还需要想別的办法————这次的尾行者厉鬼,没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