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眾人脚下的山河画卷猛地一震，一个阴沉而充满戾气的声音，如同从九幽深处传来，直接在眾人心底响起：

“小子！你到底要將本皇封印抽取到何时？！”

楚辰声音平静无波：“说说岳擎的事，我或许会考虑放了你。”

“放了我？哈哈哈……”九幽魔皇发出刺耳的冷笑，“就凭你，也想炼化本皇这万载修为的合体中期？简直是痴人说梦！”

楚辰心中瞭然，確实，莫说炼化魔皇本体，便是对付他那头似鱼非鱼的坐骑寂灭魔鯤，也需耗费极大功夫。

他语气依旧淡然，却带著一丝令人胆寒的意味：

“忽然有些想吃鱼了。改日得閒，从你那坐骑身上割几块肉下来煮汤，想必够吃许多年。”

“吼！”画卷內传来一声夹杂著恐惧的嘶吼，显然是那寂灭魔鯤听到了。

九幽魔皇沉默片刻，忽而转开话题，声音带著一丝诡譎：“你……可曾听过『魔汐幽』之名？”

楚辰闭合的眼眸微微一动，语气凝重了几分：“自然听过。接近魔神的存在，恐怕……已触摸到仙境的门槛了。”

“呵呵……那你可知，她与岳擎，是何关係？”九幽魔皇的声音充满了引诱的意味。

“说说看。若消息有价值，我放你回魔界。”楚辰的声音低沉下去。

“岳擎对你知之甚深吧？可知你磐石心诀中，有一重境界，名为轮迴境？”九幽魔皇卖了个关子，话语戛然而止。

一旁的凌霜眸光一凛，脱口接道：“所以，他便是趁夫君突破轮迴境，最为凶险脆弱之时，勾结万族，围攻荒骨殿，行那弒师之举？”她紧接著追问，“这与魔汐幽又有何干係？”

“哈哈，愚蠢！”九幽魔皇厉声嘲笑，“岳擎身在魔界，万载前围攻荒骨殿的，有魔族、妖族、龙族、黑影、黑洞……如此明显的联军，你们竟想不到吗？”

“想到了……”楚辰的声音带著深深的疲惫，打断了他的嘲讽，“许多事，早已想过，只是自己……不愿去承认罢了。”

凌霜顺著思路，喃喃自语，將线索串联起来：“魔汐幽意在入侵元荒大陆，岳擎则想掌控元荒大陆……所以他们联手，必须除掉夫君这个大陆主宰。而寂灭尊者的佛界，只是被山河画卷意外捲入其中？”

“应当……便是如此了。”楚辰语气低落，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吝於付出。

万载寻觅，一心牵掛的弟子，竟是处心积虑要置自己於死地的幕后黑手。

这份真相，重若千钧。

楚辰倏地睁开双眼，眸中再无半分低落，只剩下一片冰封万里的厉色，一字一顿，重复了离开碧波天宫时的那句誓言：

“早晚……杀穿你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