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墨玉令 无声当铺
走进帐篷中。
帐篷与禹王的一般大却更为宽敞奢华,地面铺著厚实的灵兽皮毯,四壁悬掛著蕴含寧神功效的明珠,足以容纳上百人而不显拥挤。
楚辰从温婉怀中接过熟睡的女儿,在主位右下方的宽大座椅上坐下,调整了一个让昭昭睡得舒服的姿势。
温婉与魔心惑无声地移至他身后左右,静静侍立。
禹王禹山河略微迟疑,见楚辰已落座,浮生碑主、叶寒皆无异色,这才定了定神,缓步走向主位坐下。
大將禹岩按刀肃立其后,神情紧绷。
左下首,浮生碑主与叶寒已然入座。
右下首,便是抱著女儿的楚辰。
帐內气氛沉静,唯有明珠柔光流淌。
“小將军,拿著这个。”楚辰並未抬头,只隨意一抬手,一道乌光便飞向禹岩。
禹岩下意识接过,入手沉凉,是一面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
他低头细看,令牌一面浮雕著一座巍峨雄伟、气势磅礴的巨城,另一面则是两个铁画银鉤、仿佛蕴含著斩妖除魔意志的古字——“除魔”。
令牌边缘有细微的墨色流光隱现,触之生温。
“这是……”禹岩抬头,眼中充满疑惑与不安。
这令牌看起来就非同凡响,绝非他一个筑基將领该持之物。
“镇魔城的墨玉令。”浮生碑主温和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感慨,“元荒大陆,有资格持有此令者,屈指可数。便是我与叶寒,亦不曾有。”
叶寒抱剑不语,算是默认。
楚辰这才抬眼,目光扫过那令牌,语气平淡地解释:“镇魔城令,分几等。凡铁令,青木令,白玉令,紫金令,墨玉令。其上,还有一块至尊令,我自个儿留著。”
他每说一个等级,禹岩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墨玉令,仅在至尊令之下!
这……这简直是滔天的权柄与信物!
“上仙,这令牌……赐予末將,是何意?”禹岩握著令牌的手微微发抖,只觉得这小小的令牌重逾山岳。
他只是区区筑基,何德何能执此重器?
楚辰的目光重新落回女儿恬静的睡顏上,指尖轻轻拂过她柔软的额发,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持此令出去,让外面各宗门管事的,进来议事。”
“啊?”禹岩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声音都变了调,“上仙……末將、末將只是筑基……”外面那些飞舟上下来的,哪个不是气息如渊似海?至少也是人仙地仙之流!让他一个筑基小將,拿著令牌去“叫”他们进来?这……
“你就这般说,”楚辰打断了他的惶恐,依旧看著女儿,语气淡然,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盘,带著一种俯瞰全局的漠然与决断:
“域外强敌已侵我元荒,此非一人一宗之事,乃生死存亡之劫。匹夫有责,宗门岂能置身事外?”
“今日愿共商御敌大计者,进帐议事,前嫌可暂搁,共御外侮。”
“若有自忖可独善其身、不愿沾染者……”他顿了顿,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看向帐门方向,仿佛能穿透帐帘,看到外面那些心思各异的各宗强者,缓缓吐出后半句,声音不高,却带著直透神魂的寒意:
“那便等著自生自灭吧。只是日后山门倾覆、道统断绝之时,莫要哭嚎著,来求本城主。”
话音落下,帐內一片死寂。
浮生碑主眼观鼻,鼻观心。叶寒指节在剑柄上轻轻叩击。温婉眸光微动。魔心惑依旧垂眸静立。
禹王端坐主位,背后已被冷汗浸湿,却强自镇定。
禹岩握著那枚滚烫的墨玉令,只觉得一股沉甸甸的、混合著无上权威与冰冷杀意的力量,从令牌传入掌心,直衝心扉。
他猛地一咬牙,单膝跪地,双手捧令过顶,声音因激动与决绝而嘶哑:
“末將……遵命!”
说完,他霍然起身,再不看帐內任何人,紧握墨玉令,转身,大步朝著帐外走去。
背影挺拔,竟透出一股此前未有的、被逼到绝境又肩负重託的悍勇之气。
“他这气势……”楚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浮生与叶寒,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倒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的感觉。我是不是有点赶鸭子上架,逼他上断头台了?”
“確是有些为难人家小將军了。”温婉站在他身侧,目光望向帐门方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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