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对家是青梅竹马 半岛:心理学概论
她嘴上说不用,身体倒是挺坦诚地把衣服裹紧了些:“我们都习惯了,別以为电视台里多暖和,冬天穿著打歌服在上面跳舞的感觉可比现在冷多了...算了,上车的时候再还你。”
“衣服直接送你都成,今天没你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神经病啊,我要你衣服干嘛…”
“你的车怎么还不到?你要不打电话问问?”
“...我怎么知道,应该快了。”
说完这句话,我俩又陷入一阵沉默。
过了会车总算到了,临上车前她回头看看我:
“那房子公寓大门的门禁卡,我爸没给你吧?”
我想了想,点点头。好像还真是,刚才光顾著认门和受刺激了,完全忘了这茬。
“你先拿我的吧。”
她低头在那个小巧的包包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张卡片,顺手塞进了身上那件风衣的口袋里。隨后,她把风衣脱下来,连带著里面的温度一起递给了我。
她应该是要回宿舍住的,这张卡反正也用不太到,我就接了过来。
“那个....”
看著她就要钻进车里,我又想了想自己那丟掉的钱包和现在比脸还乾净的口袋,突然想跟她借点钱。
她看向我,可我转念一想,我要是真和她借钱那我不成討口子的了吗?人不可无尊严!
於是我摆手:
“没事。”
“哦。”
她转身拉开车门。
“哎哎哎,等等,我钱包丟了,能不能...能不能借我点钱?不用太多,几万就行,吃饭坐车用。回头一定还你,真的,我发誓。”
欠人钱的感觉肯定不好受,可我面前摆著的是更现实的生存问题。不然连明天的签售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总不能走著去吧?人不可无尊严是没错,可人也不能没钱啊,钱就是尊严,比尊严重要。
张元英动作一顿。她转过身,皱著八字眉,用一种嫌弃“你事真多”的眼神瞥我一眼,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看也没看,直接塞进了我手里。
“行吧,那你记住了。”她坐进车里,在关上车门的前一秒,冲我扬了扬下巴,那张精致的脸上带著一丝得意:
“以后我是你的债主。叫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
说完,计程车扬长而去。
我站在风中,数了数手里的钞票。
足足二十七张万元大钞。二十七万韩元。
我握著这笔巨款,心里五味杂陈,只有一个想法:
太好啦!家人们!要到饭辣!
........
看著她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我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开始搬行李。
刷门禁、进电梯、输入密码、开门...
这套房子比张叔那边要小一些,但也绝对算得上豪华公寓...
我把行李拖进客厅,环顾四周。
仔细观察下来,令我意外的是,这里竟然不是那样毫无生活气息的冷清。
沙发上歪斜的摆放著小熊玩偶,茶几上还放著些可爱的小摆件...有些枯萎的鲜花或是白色的陶瓷小兔子。
就连冰箱上也贴著点粉色的便签...我想,这里应该有人生活过,或者被某人当作了属於自己的秘密基地,就像小时候我们找到的天台。
这里有三个房间,主臥应该是预留给英子的,好像还放著点东西,虽然没住人,但我是个有素质的人,怎么也不能去动。剩下的两个次臥空空荡荡,我选了朝东的那一间,稍微亮堂点。
房间不大,大概十个平方。暖黄色的壁纸,简单的书桌和书柜,布局倒是和我之前的出租屋有点像。
接下来就是枯燥的整理工作。
相机、笔记本电脑、衣服,该摆的摆,该掛的掛。
当最后一件衣服掛进衣柜,我的手里只剩下那三本沉甸甸的卡册。
我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抚过卡册的封面,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爱、也是恨。
要不是前几天脑子发热,把钱都砸在了小卡和签售上,我现在也不至於沦落到要向“对家”借钱度日的地步。
纠结了半天,我嘆了口气,拿出手机,开始给卡册里的每一页拍照。
我是真的打算退坑了。这不仅仅是之前跟老魏吹的牛,更是现实逼迫下的无奈之举。
除了这些小卡....
我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itzy的签售会入场凭证上。
那是明天这一场的名额,买的甚至不是普通的观礼,而是更昂贵的上台签售。
这名额绑定了我的证件,退不了也转不出去。
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近距离看到她们了。
我想了想,从包里翻出信纸和笔。
那就像往常一样,写封手写信吧。
我们该如何道別?
像当初见面时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