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斗地主 抹金校卫
“白老四,白天放火不过癮,又过来烧我家是不是!”山海流一脚踩在这人的脚踝,让他动弹不得,地上的白老四吃痛闷哼一声,却是硬挺著没说话,等山海流捻动脚尖,他实在受不住那种蔓延全身的痛苦,惨叫了一声,整个身体猛然发力,挣脱了山海流的控制,只是他已经没了多少气力,只能半跪在地上跟三人脸对脸,大口的喘著粗气,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只可惜对面的三人已经將他围了起来,根本就不可能让他跑掉。
“大山子,你別血口喷人,我没……我没烧你家,我……我刚才脚滑,火把脱手了,对,就是脚滑了!”白老四扯著嗓子大声叫嚷,气势却是一再衰减,到后来躲著三人的目光,连话都说的不利索,明显是心虚到了极点。
“报官?”
周正严扭过头冷声问道,山海流摇摇头,这白老四叫白季丰,跟山海流是一个村的,名起的挺好,可惜是个地痞无赖,成天的招猫逗狗,也不下地干活,整天无所事事,手脚也不乾净,小偷小摸的事没少干,村里的人见到他都得绕道走,不过山海流对他没什么避讳的,这白老四也知道山海流不是个善茬,因此两个人平常井水不犯河水,平常他都不过来,今天这肯定是拿了什么好处,才敢过来放火。
“不用,打断他一条胳膊就行,那点银子也就够他养个伤,下手太狠了,他不就亏了嘛。”山海流微微抬眼,在白老四身上来回游走,看的白老四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他身体哆嗦著,都能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缓了好几口气后才颤巍巍的开口道:“启国律法,动手伤人者,苔五十,致残者,苔二百或杖刑八十,严重者罚苦役一年,山海流,你还在守丧,你不能打我!”
启国倡导以仁孝治天下,如果守丧期间犯了罪,可谓大不孝,所以听到白老四的话,周刘二人明显的一愣,山海流微微侧头哂笑说道:“现在知道,有就怕流氓有文化从何而来了吧,他们可是比普通老百姓更懂法的人。”
“这……还真是长见识了。”刘海卫默然点头,由衷感嘆了一句,隨后语调一转扭头看向周正严问道:“老周,纵火罪,按大启刑律应该怎么判罚?”
“大启立国之前,车裂,以五牛分尸,大启立国后,刑罚轻减,纵火毁田,一亩以下,除偿损外,罚钱五贯,一亩上,十亩下,杖刑八十至一百五,恶意纵火烧家產者,刺面徙百里,劳役两年,此二罪皆三代不得入仕。”
周正严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盯著白老四,原本白老四还梗著脖子满脸鄙夷,但听得越多,脸色便白的越深,他不过是个地痞无赖,仗著有点小聪明,才能在本村里为非作歹,但对面这个乞丐要比他更精通律法,这种人他更不敢轻易招惹。
殊不知对面的周正严在自己的叶世界里,是叱吒风云的地下皇帝,没有人比他更懂如何钻研法律的漏洞,所以想要从刑罚方面震慑一个地痞无赖,真就是杀鸡用牛刀了。
不单是白老四,刘海卫和山海流听完都觉得意外,尤其是刘海卫,同样都是当乞丐,都是一路要饭过来的,这老周什么时候精通了大启国的律法,所以听完之后有些幽怨的看著周正严,脸上写满的无奈的说道:“都是当乞丐的,老周,你这样显得我很呆啊……”。
周正严没回话,只是直勾勾的盯著白老四,看得他两股战战,裤脚已经滴出水,一股骚臭味在墙根下瀰漫开,显然已经彻底被嚇的不能自理,旁边的山海流看了眼周正严,觉得还可以再加一把火,於是颇有些玩味的问道:“如果举报教唆者,能不能酌情减刑?”
“这个要看官老爷如何酌情了,不过,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了这位地主老爷,犯得著用这么低劣的手段?”周正严的话很直接,听得白老四身体猛的一哆嗦,心里也一阵打鼓,他心想,这两个乞丐看起来稀鬆平常,可都像是有大能耐的人,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跟大山子混在一起,今天犯到大山子手里,一旦报了官府,自己不过一个无赖,郑大老爷肯定不会管……可要是不报官,这大山子可说了,要折自己一条胳膊。
“那个,大山子,我……我……咱,咱商量一下,不报官,你看,咱商量一下?”白老四眼珠乱转,可他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陪笑乞求,想试著用自己的厚脸皮给自己求一线生机。
“所以,你认赔?”周正严颇有些意外,他是真没想到对面怂的这么快,只见白老四认命的点头说道:“具体的烧了多少你们报个数,只要別往官府送,多少钱我认赔。”
“现在粟米价格一石五十文,我那地土壤贫瘠,肥力不足,但也能亩產三石,你毁我三亩田,你说应该赔多少?”见白老四有认错的態度,也认赔损失,山海流也就鬆了口,白老四一阵三三九,五九四五的背著九九歌,苦著脸说要赔四百五十文钱。
白老四清楚山海流没有漫天要价,下午放火之后,他等到三人灭了火下了山,偷偷上去看了一眼,跟山海流说的差不多,確实有大半的田被毁,算出这个数,山海流也能认,可他总共才收了一百文铜钱,剩下的钱上哪去凑去。
见山海流抬手要钱,白老四苦著脸將怀里刚捂热乎的四十枚铜钱递了出去,得到这一百文钱后他先给自己买了一石粮,剩下的十文全都买了酒,季管家说了,事成之后还能有二百文钱的赏钱,可惜事没办成,自己用命换的钱就这么交出去了。
“白老四,回答我一个问题,说实话,我可以免你五十文钱,如何?”山海流接过钱,不在意的隨手扔给了刘海卫,抬手捏住白老四的肩胛骨,略微用力便疼的这小痞子出了一身冷汗,早就服软的白老四呲牙咧嘴的问问题,山海流的手没鬆开,只是凑到白老四的耳边低语了两句,白老四听完怔住,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头,便被山海流扔在了地上,喘了几口气之后,在三人的注视下,屁滚尿流的逃了出去。
“哎,早知道当初把他小子另一条腿也踢折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