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无用功 抹金校卫
“凤阴县县尉是打算从我这边借衙役攻打火龙山?”说话之人声音洪亮,坐在高台桌案之后,身著素色官袍,面白须尽,一双虎目微张,紧盯著堂下凤阴县的通传衙役,那负责传信的衙役被他看的心里发颤,只能重复著说是。
章平县东边的县叫凤阴县,也归湘湖郡管辖,凤阴县辖境內盘踞著一股土匪,占火龙山为王,平常以搜刮过路的马队为生,凤阴县的县衙曾经试图剿匪,但火龙山的土匪占据易守难攻的有利地形,县內也没有强力驻军,好在这些土匪讲江湖道义,对穷苦百姓还算友善,甚至有人私通土匪,於是火龙山的土匪就成了凤阴县的一块顽疾。
堂下在衙役身边,还站著郑南林、山海流和周正严等人,都是被火龙山土匪劫走的身边人的苦主,零散加起来將近二十人,最先报案的是周正严,大概一个月前就报了同为佃户的刘海卫突然失踪,值班衙役经过问询发现,这佃户买完粮食出城后没多远,其踪跡就消失在一片杂乱的脚印之中,根据县尉推测,是否丧命还不清楚,现场有少量血跡,应是反抗后被伤,被掳走的可能性极大。
接著就是郑耀,他直接报的是自家马队在进入章平县后被抢两车布匹,对方报了名號,就是火龙山的土匪,隨后又陆陆续续的有人报案,说是收到了勒索的消息,让这些人凑赎金赎人,一时间整个章平县都变得人心惶惶,县令无奈只能下令宵禁,可即便如此,本县最大的地主郑家依旧遭到了土匪的毒手,郑家的大儿子在离自家宅邸不到半里的地方被人掳走,原地只留下了火龙山土匪特有的標誌:三块被砸的还剩一半的红色石头。
之后,就是邻县也开始发生了大规模的绑架勒索案件,犯案的都是火龙山的土匪,但有些被勒索的人交完赎金之后,都被告知到章平县领人,儘管火龙山是凤阴县的管辖之地,但火龙山的土匪这么一搞,事情也就跟章平县有了牵连。
凤阴县的县令和县尉也是被下辖县城的苦主吵的头疼,之后就想著联合两个县城的衙役乡勇,看看能不能一举剿灭火龙山的土匪。
佟选捏著下巴眯眼沉思,整个大堂慢慢安静了下来,苦主们又等了一小会,佟选这才对身旁的县尉问道:“若两县联合,有没有不妥之处?”县尉也是想了想后才点头说有不妥之处。
“大人,想要联合,得经过郡守同意才行,咱们两个县的衙役乡勇加起来未必能拿下火龙山,属下建议,还是求援较为妥当。”章平县的县尉方栋跟山海流一样,也是戍边老兵退下来的,年纪要比山海流大,个子也更高一些,体型匀称,面上总是带著似有若无的笑意,平常不显山不漏水的,但在缉盗破案方面颇为厉害。
“我立刻修书一封,你找个办事稳妥的去办,至於你等,等本官消息,都各自回去吧。”佟选一摆手,但堂下的苦主哪能就此离去,有些人还想再说两句,却看到佟选的虎目一瞪轻嗯了一声,整个大堂落针可闻,都知道多说无益,便各自散去,至於那个过来求援兵的,则是被县尉安排著先去了驛站。
“这山为啥叫这么个名?”
出了县衙,周正严边走边问,山海流一边盯著走在前面,正要上輜车的郑南林,一边解释道:“传闻那山中盘踞著一条火龙,平时沉睡,一旦醒来,便从山顶向山下吹热风,一夜便可乾枯庄稼,导致旱灾爆发,一年收成全无,山下的百姓都有所经歷,传闻还有人被直接吹死了。”山海流见郑南林上车离开,这才扭头问周正严为什么要问这个。
“大概率是焚风,但应该吹不死人才对。”周正严对火龙山的来歷已经瞭然,同时面露不解的问道:“他们如此大张旗鼓的抓人,就没引来军队围剿?”
“每个县的辖地都有严格的分界,真要是隨便沟通,造反不就简单了,另外发兵也得值得才行,这火龙山上的人加起来也不到百人,这么点人就发兵,那不是更显县令和县尉无能,这凤阴县的县令也是糊涂。”山海流冷哼一声后说道:“若不是乡绅迫的紧,估计这凤阴县的县令和县尉都会听之任之,哪能跟章平县的政通人和相比。”
两个人在县城里找了个客栈,等到第二天直接回了村,即便是佟选的人再快,也需要三四天的时间,这个空档里,火龙山上的土匪陆陆续续的放了很多人,而且这里面就有刘海卫,但是郑耀还是被押在山上,显然郑南林並没有打算用钱赎出自己的大儿子。
回到家的刘海卫明显瘦了一大圈,跟刚进入这个叶世界时的乞丐差不多,看著跟自己来自同一叶世界的同班,周正严上下左右打量一番后笑道:“怎么,他们不给你饭吃?”
山海流的脸上也闪过一丝疑惑,按理说五十斤的粮食足够这小子上山的“伙食费”,吃的再少,也不可能出现这种饿的脱了相的结果,是火龙山上出了问题?
“今年往山上逃难的人特別多,粮食根本就不够吃,原本火龙山的人今年都不会下山。”刘海卫喝著米汤,脸色复杂,回想当时在山上看到的场景,幽幽嘆气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话说的没错。”
“逃难?今年不是风调雨顺的,怎么还有逃难的人?瘟疫爆发?”周正严和山海流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是,那还真有可能跟穿越者有关。
“是战爭,西北的戎狄打过来了,据说不到一个月就攻占要离郡,正在攻打隆阳郡,他们是逃难过来的,听说火龙山上的一些土匪戍边时就是在要离郡,所以才接收了这些流民。”刘海卫连著喝了三碗米汤,这才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些许满足,只是想起山上的那些难民,他的脸色又阴沉了下去。
隆阳郡距离湘湖郡之间,还剩下一个兴阳郡,山海流戍边就是在要离郡,而且还跟关外戎狄打过几次仗,国富民强的大启国兵力雄厚,关外戎狄轻易不敢进犯,回想原身记忆,上次戎狄大举来犯,还是在他戍边的最后一年,那应该是七八年前,之后每三年都有小股进犯,但不管是大举进攻还是小股骚扰,从来没有打出过占领一郡之地且还有余力继续进攻的战绩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超出了山海流的预料,让他双唇紧抿,眉头紧蹙,脸上全是疑惑和不解,一旁的周正严看到山海流这副表情,察觉出不对劲后问道:“怎么,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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