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夜袭 抹金校卫
“都尉,为什么要在肩膀上绑上这个竹筒啊,有点……不得劲。”
夜黑无月,小连县城外十里,一支八十人的小队趴在竹林之中,穿过竹林,再往南走二里地,便到了小连县境內形似鸡冠而得名的鸡头山,山上盘踞著一股约百人左右的山匪,蝗灾期间依旧下山劫掠,趁火打劫,凶名远播,只是这山匪人数眾多,凭小连县县衙的衙役根本无法拿下,而这个山寨就是今天这支夜袭小队的目標。
而说话的士兵右肩上绑著一个开口向后的竹筒,这个竹筒还是今天白天才砍下来的,而在这个士兵身后,这些或蹲或趴的士兵肩头都绑著竹筒,也不知道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点香!”山海流从腰间掏出一个拳头大小,上面有孔的陶罐,这孔洞还不住飘出丝丝烟气,这是一个专门用来保存火种的特製陶罐,打开盖子山海流从一个士兵手里接过白天买过来的香,放在罐子里吹了两口,清香点燃后,散发出独有的香气,隨后將香点燃后,让这些士兵学著他的样子,將这根香折断成和竹筒长短,隨后放入竹筒。
“衔枚”山海流將胸口的长条竹棍横放於口中,这竹棍两头有布带,交叉系在脖子上,隨后起身向著竹林外疾走而出,因为一行人都穿著黑色夜行衣,天上又无月光,不用走出太远就只能闻其声,不见其人,而这个时候后面的士兵却能在黑夜之中看到一个红点在身前晃荡,这才明白这竹筒和香是结合起来用的。
只要前面肩头上的香头不灭,那么后面的人就能跟的上,这个红点只能在后面看到,其他方向因为有竹筒的笼罩而无法发现,如此一来,夜行的队伍就不会担心跟不上和跑丟。
因为口中衔枚,所有士兵都无法开口,只能在心中默默感嘆,不愧是戍边老兵,经验丰富到超过他们的想像!
跟著山海流出了竹林后,队伍的速度开始有了明显的提升,除了走过的路上无可避免的留下香气,来到鸡头山下,山海流抬头看去,发现山上有点点火光,隱约还能听到些许人声,鸡头山是偏东西走向的,这个山匪的寨子全都建在了山顶,山门,大厅和后堂全都是建在山头上,两个山头中间的山脊便是来往的山路,所以这山也算得上是易守难攻,也难怪小连县的衙役都拿不下这些土匪山贼。
山海流让士兵们取下竹筒,將香头掐灭,隨后带头走上山路,速度不快,等到了第一个转弯的时候,因为山石阻挡,山海流便停下脚步,隨后侧耳倾听,做了个下压的手势,身后士兵见状立刻弯下腰猫了起来,山海流取下口中竹棍,从腿上抽出一把匕首咬在嘴中,同时將身上的兵刃和弓箭全都轻轻摘下放在一边不碍事的地方。
压低身体趴在地上后,山海流如同贴地蜥蜴一般,扭动著身体,贴著山石探头数次没遭遇危险后,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闪到了山石后面,不到两个呼吸的功夫,一声若有似无的闷哼声从山石后响起,眾人还未发觉异常,便见山海流猫腰从山石后走了出来,打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后,一队人马继续向山上摸索。
有好奇的士兵路过山石时左右打量,这才发现原来在山石后面的一个草丛之中,居然藏著一个山匪的暗哨,士兵们各个惊嘆,这山都尉真是神了,有山石阻隔视线,他又是用什么方法判断出这里有暗哨的,论单兵作战,究竟还有什么能难倒这位都尉的?
就这样一行人看著山海流走走停停,这一路上居然连著抹除了六个暗哨,等到了山寨门附近时,这些士兵才突然意识到,这鸡头山上的土匪似乎与普通土匪並不一样,这样一条上山的路,居然懂得在关键处埋下六个暗哨,这可不是一般土匪能想到的。
“出三个身手好的,跟我一起摸上去。”山海流压低嗓音,一个其貌不扬的士兵从后面挪了过来,隨后又上来两个士兵,山海流指了指左右,隨后四个人猫著腰向著寨门口的两个箭楼放哨台摸去。
此时已经是深夜,寨门口箭楼下面有两个山匪,箭楼上两个,这四个人都是哈欠连天,显然也是困到了极点,山海流上两个含著匕首的士兵將箭楼下的两个士兵放倒,並装作他们的模样继续巡逻,之后则是带著那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士兵一同顺著木架爬上箭楼旁边,还不等两个打盹的土匪转身,两道身影不约而同的窜入箭楼之中,隨后將这两个山匪一刀了结。
如此,这鸡头山的山门便被轻鬆拿下。
见都尉已经拿下山门,这些士兵立刻脱下夜行衣,露出里面破旧的衣物,隨后一个挨著一个的从大门口混了进去,这个不到百人的山寨,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今晚的不速之客。
山海流接过属下送上来的弓箭,在箭楼上屏息凝神防备意外,箭楼之下,这些脱去外罩的士兵稳步的向著山寨內部推进,遇到山匪就地无声格杀,很快他们便將第一个鸡冠尖上的前门区域清空,同时还代替了那些已经变为尸体的山匪,继续在山头上晃荡。
留下山门的四个人,山海流收起弓箭,继续做队伍的领头羊,走过一段崎嶇的山路后,山海流猛然回过味来,这些山匪的胸口他还没看。
“回稟都尉,被击杀的人之中並没有那个盐帮的,那小子怕是在故意將我们引到这里。”
“不能吧,都被都尉折腾成那样了,全身上下,可能也就牙最硬了。”
回想白天在路边竹林里,山都尉以那个盐帮帮眾为示范,將那个嘴硬的帮眾全身能动的关节连著卸了两遍,这帮眾第一遍的时候就已经被折腾的屎尿失禁,都能明显看出是要张口求饶了,但都尉直接卸了他的下巴,让他根本无法说话,再加上全身的关节卸了再安上的那种剧痛,这个可怜的傢伙直到山都尉让大家都试试的时候才有机会开口求饶。
回想当时的那人的惨样,在南方的夏夜里,几个士兵都忍不住打哆嗦,借著灯笼的光再看都尉的背影,只觉得此人不似人间人,反像鬼狱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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