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奴隶造反 晟光奇迹
“锁猪玀!”阴图卓一脚踹翻瘫软的於仁。矿工们蜂拥而上,碗口粗的铁链绞住於家兄弟的肥颈,將他们倒吊上绞煤架的横樑。於义尿湿的绸裤滴著臊臭液体,绳索深陷进浮肿的皮肉。
“清点!”老周头哑声催促。尸堆里扒出十五具监工残躯,活口仅剩抖如筛糠的六名伙夫、三名监工,另有个缩在煤堆后的绸衫客商。
“开仓库!拿米麵酒肉!”阴图卓再次下令,“会做饭的!生火!今日,咱们吃顿饱的!庆贺新生!”
人群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稍作清理,就在中间堆场空地上,开始聚餐。
仓库大门洞开,浓郁的酒肉香气驱散了矿场惯有的煤灰与血腥。伙房里,几个手脚麻利的奴隶在老周头的指挥下,正热火朝天地忙碌著,锅碗瓢盆叮噹作响。没人敢用原来的伙夫,怕他们在食物里动手脚。
“搬!把好酒好肉都搬出来!今日兄弟们敞开吃!”老周头吆喝著,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红光。
七十余人围著篝火撕咬肉块,油顺著手腕淌进袖口。奴隶们拥挤在空地上,贪婪地嗅著久违的肉香,眼中闪烁著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对未来的茫然。
两个时辰过去了,翻身矿奴把歌唱,眾人好一顿胡吃海塞丑態百出。
中午艷阳高照。
这时间,穿越者徐鸡同学,已经想清楚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心中一定,买定离手了。
篝火余烬飘著焦肉香,七十余矿奴瘫坐狼藉间打嗝。徐鸡独坐场中太师椅,脊背挺直如青松。染血的青龙刀斜倚膝侧,刃口寒光与地上褐红斑痕无声对峙。
浓重酒气扑面!一个身材敦实的山西汉子,阴图卓的心腹踉蹌撞近,油掌“啪”地拍在扶手上:“喂!傻大个!起来!这把椅子,得给我大哥坐!”
徐鸡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聋了?”山西汉子提高嗓门,伸手就要去推搡。
电光石火间——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爆响!徐鸡反手一记耳光,快如闪电!那山西汉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抽在脸上,整个人像被抽打的陀螺,滴溜溜在原地连转了三圈才“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耳朵嗡嗡作响,眼神涣散。
“你他娘的……”跟著山西汉子衝过来的三个壮汉见状,怒吼著就要扑上。
徐鸡起身。他右腿连弹,快得只留下三道残影!
“嘭!嘭!嘭!”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那三个壮汉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惨叫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煤渣地上,挣扎著半天爬不起来。
整个空地瞬间死寂!连伙房里炒菜的声音都停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惊恐地望著那个依旧端坐的魁梧身影和他腿边那把寒气森森的大刀。
阴图卓排开人群走了过来,魁梧的身躯带著无形的压迫感,两只眼睛紧紧锁定徐鸡:“憨金刚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身后的眾奴隶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气氛骤然紧绷。显然一个上午,被他收服了大半。
徐鸡目光清明、气势沉凝,眾目睽睽之下,稳稳踏上空地中央那张刚搬来的八仙桌。
他高大的身躯立时成为全场焦点,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连炉灶里噼啪燃烧的火焰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空气中瀰漫著酒肉香气和未散的血腥味,矿工们脸上残留著劫后余生的茫然与狂喜,此刻却屏息凝神。
徐鸡站在八仙桌上,眼神扫过每一个衣衫襤褸的矿工。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洪亮:
“今日,我徐--奇--跡站在这儿!”他刻意一字一顿加重了“奇蹟”二字,仿佛在宣告一个新生。
就在昨天夜里,我已经嫌弃徐鸡之名,自己个给自己个换了一个响亮的名字。
奇蹟,我就是奇蹟,我的名字就是徐奇蹟。
人群顿时嗡动起来,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
“徐…奇蹟?”一个老矿工揉著耳朵,难以置信地喃喃,“憨金刚原来有名字啊?我还以为他就叫傻大个呢!”
“徐奇蹟!他叫徐奇蹟!”另一个年轻矿工惊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刺耳,“老天爷,他真敢说!”
角落里,一个奴隶压低声音嗤笑:“傻子,敢踩那么高,等会儿阴老大不把你揍扁才怪!快滚下来吧!”
徐奇蹟没理会,继续道:“诸位兄弟,此番生死劫难,淤血尽去,灵台復明,前尘尽览。
昨日塌方,砸开了我脑中的淤血,砸醒了我!
我已经不再浑浑噩噩,脑子恢復了!”
“下来,下来!”那个声音又喊道,这次更大声,“好好一张八仙桌,都让你踩脏了!那可是俺们刚搬来聚餐的!”
徐奇蹟的声音陡然拔高,穿透嘈杂:
“诸位兄弟,我等身处绝境,得有个主心骨!得有个能带著大傢伙儿劈开血路的人!大事当前,不能七嘴八舌,得有人拿主意,担干係!”
他猛地一挥手,“我徐奇蹟,要当这个领头羊!要带著兄弟们,杀出一条真正的生路!”
顿了顿,补充道:“是我救了大家,你们的命都是我的!”
话音未落,底下炸开了锅。
阴图卓的一个兄弟脸色急得通红,挤到桌前,指著徐奇蹟吼道:
“憨金刚!话不是这样说的!救人我也有份的!昨天扩洞、扛人,我们阴大哥冲在最前头!杀监工我也有份的!我第一个喊『操傢伙』,带著大伙儿冲!你咋能全揽了?”
“就是就是!”几个矿工附和著,挥舞著胳膊,
“赶快下来!小心阴老大揍你!阴头儿才该坐主位!”
“好好好,”阴图卓喘著粗气,试图压下混乱,“大伙儿都出力了,不能光听你一个人的!”
徐奇蹟猛地握紧拳头,挥动:“有没有不服的兄弟?现在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