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章  理想天国里的漫长熬煮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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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季节变换的对流层交替著的暖意还没有完全將春年的知觉从潜意识中吹散,但渐渐转缓的寒意早已被万物復甦的节气带入了昼长夜短的节奏中再也没有了倔强的脾气。与此同时,村子和城市又呈现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季节守候。每当进入这个时节,村子里的农忙人总会怀著一颗敬畏天地的原心早出晚归在田间地头应时劳作,而城市里的中產体则会怀著一颗憧憬自然的野心早起贪黑在繁华地带酝酿出游。总之,固化的时间早已满装了一波又一波生活盛宴只等尽情消费,仿佛容不得片刻犹豫半年就又要过去了。

四月衔接五月的时日不会给张元祥留有任何余地,他自己也没打算腾挪出时间让自己清閒,所以他妹妹和他准妹夫一大早赶著时间出了门后,他就起了床。今天要做的事情,是他昨天就计划好了的,至於能否按照他的意愿顺利进行下去,那就要看会不会发生突发变化了。很显然,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当张元祥顺延著他所设定的时间把昨天编辑好的信息发给他那几个朋友后,不出意外的就出了意外。意料之中的意料之外对张元祥来说本不足为奇,可他这几个朋友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復他微信的一致性態度让他对自己的人品產生了极度怀疑。在张元祥的世界里,朋友之间什么话都可以说、什么话也不必说,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需要任何解释,只要想起来必定有回应。他一直觉著,对家人或朋友,不是索取,而是付出,他这么说了,也这么做了,但今天他却活成了一个没有朋友的人。

曾仕强先生说:我跟你讲,朋友越来越少不是什么坏事情,真正有修行有成就的人,他的朋友都是越来越少,到最后甚至没有朋友。如果你在这个世间还有让你牵肠掛肚的人,还有让你寸断肝肠的情,从生命大道上来讲,证明你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如果你有一天发现,和你来往的朋友越来越少,很久没有人联繫你,也没有人来打搅你,也没有人来关心你,你心里又不觉得孤独空虚,恭喜你,证明你修行了得。因为不欠任何人,所以没有相见的缘分,可以辜负任何人,所以没有牵肠掛肚的感情。六亲缘潜本是福,修的就是两不相欠。

独来独往这些年,张元祥在认清自己的同时似乎已经养成了懒得计较的习惯,但此时此刻他无疑是又著相了。一股倔脾气顶在胸口久久不能消解,空嘮嘮的心头不由的又拉响了此起彼伏的耳鸣声,甭说早饭了,就是午饭都没了胃口。不晓得他是个心胸狭窄的人,还是个宽容大度的人,独自在这间空间有限的出租屋里徘徊了半包烟后,他先问了问他妹妹和准妹夫拍婚纱照的情况,又问了问她们中午吃了没、吃的啥、能不能休息会儿?然后趁著平缓下来的情绪调整好呼吸又点了支烟,就分別给他这几个朋友去了电话。想都不用想,他们已经商量过了,因为张元祥跟他们来往密切的时候一样也会相互间通个气。要说起来,无非是人情礼路,根本算不上个事儿,但张元祥就是这么个不蒸馒头爭口气的主儿。因此呢,他给另外三个有礼往的同村朋友也打了电话。虽不是他自己的喜事儿,却终归是喜事儿,而且恰逢五一假期,这抹不开的面子自然也就抹开了。

整整一个上午就为这事儿闹了半天心,总算是挽回了点自尊,可张元祥好像更失落了。也是,没人关心他、没人在意他,他极力想通过关心別人、在意別人的方式找寻到存在的价值,哪能那么轻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呢?

不同的成长阶段总要经歷些不同的人和事,而走散的人和过去的事自然会被將要出现的人和將要发生的事覆盖在现实生活里。既是欠与不欠的因缘,那就没有该与不该一说,所以那个好巧不巧闯入了张元祥思绪里的陌生女人在这个时候无意中填补了他偏好幻想的內心空白。正所谓,东方不亮西方亮,有枣没枣来三桿。张元祥挺著饿过去的肚子平躺在高低床的下铺睁著眼睛自言自语的跟自己说:咱別的本事没有,自己骗自己的能耐还是很丰富的!想罢,精神头立马恢復了,眼睛也亮了,耳朵里的蝉鸣声也消停了。

这一天天的,纯粹是自作自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还不都是假的,家人平平安安、顺顺利利那才是真的。张元祥一边跟自己说著话,一边手忙脚乱的倒了菸灰缸扫了地,然后打开窗户洗了把脸看了看时间就出门下了楼。今天是周末,张元祥进出相对心鬆些,但拮据的生活並没有让他对这处租住著的地方產生归属感,他无时不刻盼著自己有朝一日离开这里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好让父母安心。怎奈,现实总喜欢跟他开玩笑,原想发了微信就进入完结最后章节的状態都不能隨心,接下来的时间又怎能尽如人意呢?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生活方式看上去简单省事,实则是谁苦谁知道。在理解与不理解的背后,紧锁在张元祥心头的不易並不是那些所谓的人情世故,而是自身该有的变化没有变化。不走出来还好,只要一走出来,他的脑海中总会把想要拥有的未知生活拿出来提振快要萎靡的信心,就好像置身的现实真的已经拥有了似的。自己骗著自己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年龄、忘记了忧愁,却怎么也忘不掉自己。张元祥深知自己执念太深,这辈子只能做个俗人,所以那些世俗间的欲望他还是特別渴求的,不管是房子、车子,还是妻子、孩子,他做梦都想拥有。重复出现在时空周围的一切照常上演著季节带来的生活景象,张元祥想像著未来可期的生活快步来到一家他常来的中型超市挑了两瓶正在促销的中档白酒,然后又挑了几样他妹妹平时喜欢吃的零食便沿著熟悉的街区来到了美特好超市。过日子就得有过日子的样子,什么东西该去什么地方买,一切都在张元祥的掌握之中,但今晚这顿饭跟舍不捨得花钱没有关係,只为让他妹妹和他准妹夫感受到一份在外的家暖。

生活中有好些事情是很难做到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所以意思到了也就算圆满了。今晚这顿饭没外人,而且他妹妹为了准备自己的婚礼从去年就开始节食了,照顾到他准妹夫即可。他准妹夫个儿大、喜欢吃米饭、能喝点酒,弄几个下酒菜,再熬点稀饭就成。在能力范围之內將计划好的事情变现,不仅没有任何难度,还特別的流畅,只见没一会儿功夫张元祥就提著两袋子东西从超市里出来直奔到了出租屋楼下的一间黄燜鸡米饭店。他刚住过来那会儿,这周围还很热闹,现如今是真萧条了,眼瞅著换来换去的门头都成了空门面房,不由的让他感受到了时间的可怕。他本就心思很重,原想借著下楼的机会舒展舒展心结,这可倒好,买好米饭去六味斋称了点凉菜和滷肉一进小区北门他就又陷入了自己给自己凿开的黑洞里头。

没依没靠独自生活在这样一个自设的环境中过了一年又一年,说不习惯也早习惯了,但还是得给自己找点盼头才行,哪怕是理想天国里的漫长熬煮。所以呢,张元祥在心里为即將开启的下半年期许了一份未可知的愿望清单,而首当其衝的必然是事业。写小说这事张元祥看的很明白,顶多是做了一件一直想做却没做成的事,要想活得像个人,还得靠真金白银。生活就是这个样子,无论如何掩饰或美化,最终还是会回到这个不老的主题上来。大概也是基於这个避不开的原因,天亮后他就没敢再多想跟那个陌生女人之间的聊天对话,仅仅保留了一丝他自觉可笑的莫名遐想。是啊,怎么可能呢?如果想什么就来什么的话,那一定需要经歷更多的磨难才能抵消此一生的业障。张元祥自消自解著矛盾的心理回到出租屋,隨后就一门心思的准备起了晚饭。

平日里做饭,他都是將就著对付两口不饿就行,谈不上营养不营养。而今晚这顿饭说是特意为了招待他妹妹和他准妹夫准备的,倒不如说是间接的犒劳他自己。他妹妹知道他,只要来了省城就会叫他到外面吃好吃的;他也知道他妹妹,每次他妹妹来了省城他都会学著他母亲的做法做他妹妹喜欢吃的家常便饭。反正是他妹妹来省城,也就是他改善伙食的时候。可今晚这顿饭,却没能达到效果。他妹妹和他准妹夫拍完婚纱照回来都快八点了,没等他开口,他妹妹就说啥也不想吃,然后就蔫了吧唧的躺到了床上。好在他没多准备,等他把饭菜摆到桌上,他准妹夫缓过劲儿来有了点胃口。他见此情形,便没拿酒,陪著他准妹夫吃完饭,就赶紧收拾了餐桌和厨房。热菜全吃了,凉菜和滷肉还剩下点儿,於是他往蒸笼里放了四个煮鸡蛋和三个芝麻饼,从厨房出来跟他妹妹说:如意,锅里有稀饭,二哥馏了几个鸡蛋和饼子,明儿打早起来开了煤气灶热一热,还有六味斋的凉菜和滷肉另外放下了,你们俩就著吃。他妹妹拿著手机坐起来说:誒呀,每次来了都整的这么见外。说完,就笑了起来。他看了看房间说:这会儿饿没?他妹妹说:才你在厨房里洗锅的时候,喝了两个ad钙奶、吃了个苹果。他笑了笑说:壶里是热水,泡泡脚了早点睡。他妹妹说:金成在卫生间,稍等等你也洗涮洗涮早点睡。明儿差不多就完事了,中午了咱外头吃鱼去,不用在家做了。他说:今儿天气不赖,拍外景没?他妹妹说:原来想的拍外景来,看了看室內的,拍出来也挺好就没拍。这幸亏也没拍,一下完不了不说,比拍室內还累。张元祥想像著拍婚纱照的情景看著他妹妹说:怎么合適怎么来唄!说完,他带著幸福的滋味笑了笑。他妹妹说:今年我结了,明年就轮到你了,咱爹嬤的两件心头事就完成了。他笑著正要说话,他准妹夫从卫生间回了里屋,他说:赶紧洗漱了早点睡,我咱去个卫生间。说著,他点了支烟,就去了卫生间。

不大的房间里聚了人气和喜气,感觉立马就不一样了,但张元祥和他准妹夫之间还需要点时间才能建立起一家人该有的情感。当然,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时间过程,所以张元祥没有急著去加强这种联繫。拉满幸福的知觉必定会牵动更多人的关心和爱护,而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同胞兄弟姊妹在这个时候就成了最有力量的支撑。张元祥虽然没什么太大的本事,不过他早已在能力范围之內做了充分的准备。只是有点小小的遗憾,要是他早早成家立业的话,他们家的这庄喜事儿就更圆满了!

天註定也好,三世相欠也罢,终归是此一生的业力。至於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要感尝的生活滋味是苦、还是甜,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角色的转变意味著责任的承接。也许是没有在该是的年龄担起该担起的责任,张元祥在自省自责的同时突然心生了一缕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渴望成家的念头。不同的成长阶段所產生的认知和追求都会隨著势不可挡的人生走向形成专属的面对方式,想法跟態度自然也会变的更符合实际。而那些看起来不顺的经歷也並不是命不好的结果,因为经歷了以后就会发现,无论怎样精心策划自己的人生走向都抵不过一场命运的安排。此刻,张元祥的脑海中闪现著一路走来的一幕幕画面直嘆息到: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一切的一切皆是定数。

迴旋在记忆里的那些人和那些事摞进层层叠叠的时间中终是榨出了难能可贵的认知精华,原先常想起来就不能自拔的怨恨也逐渐浓缩成了感恩之心。只可惜,从张元祥的视角看到的东西仅仅是他自己的成长感知,並不是谁都愿意以同样的视角来看待他。网上有这样一段曾仕强先生的话:你要允许你爱的人不爱你,你要允许你的工作为难你,你要允许身后有人算计你。这个世界上没有好坏、没有对错,只是大家处在不同的频率。允许自己做自己、允许別人做別人,让花成花、让树成树。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你会活得非常洒脱。经歷了些反反覆覆的坎坎坷坷之后,张元祥在精神层面的认知还是挺饱满的,可只要一想到现实中的自己仍旧一无所有,他就又会方寸大乱。这时候他通常会敬三炷香以求净心,但也只是没法子的法子,隔日便会生出同样的心结来。做不到知行合一的他,急需打开一扇通心的窗透透气,於是他又不自觉的想到了那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

在他妹妹结婚这个当口,他可以无视外在的冷眼和嘲讽,唯独疏不通內在的淤堵。说是面子上过不去吧,好像还有那么点异想天开的意思,琢磨来琢磨去,其实是寂寞泛了浑。想想也是,自己的苦还得自己咽,自己的罪还得自己受,跟外在的何相干。他盘坐在床头吐著烟自省了片刻,然后抑制住孤独的缺口拿起手机准备码码字,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女人的微信又好巧不巧的闪现在了屏幕上。做了调整的小说完结计划看来是不能如常接续了,於是他索性关停了码字的心思,隨即做了等他妹妹和他准妹夫走后再码字的决定。顛倒的生物钟临时出现了紊乱,他现在很乏、很困、还很木,但却没一点睡意,脑子里不停滚动著他和她聊了一个通宵的前前后后。应该说,她不算陌生人了,起码她告诉了他名字,他之所以还觉陌生大概是隔著屏幕的缘故吧?

天性自卑的张元祥在现实生活中是从不会也从不敢主动跟异性搭话的,即使有异性主动向他示好他也从不会更不敢靠的太近,可要在虚擬的网络世界里那就不一样了。他是个慢热的人,喜欢走心,现实生活中的人多看表象不重內里,他这样的性格自然不可能在短时间內跟人家建立起互信,而网络世界则刚好相反,不仅能发挥他的天性,还能让他在异性面前找到该有的信心。他跟她正式进入聊天模式就是这样,如果是面对面的话,他非常確信,她一定不会跟他说那么多话。

在真实与不真实的空间里,该如何平定孤寂泛起的想望?张元祥似乎早已有了习惯性的应对方式,只是这信手捏来的虚无幻想比起现实生活中的一无是处要更脆弱,他必须在消耗时间的过程中留一丝清醒才能安然守盼。因此,当他看到她给他发来的微信,他很自觉的保持了一份真诚。对於他这样一个没资本的人来说,诚实守信就是他最雄厚的先天资本,即便这种资本在现实面前常常是不堪一击,他也没有想过摒弃。在对的人和对的事面前,弱点会转化成优点;在不对的人和不对的事面前,优点就会变成弱点。別的不说,单说跟异性接触这事儿,张元祥从不愿意也从不会隱瞒和巧变,他总是实事求是的介绍和表达自己,最后的最后自然就没有最后了。他心里头明白,凡事虚著点,好些事情自会出现转机,可在情感方面他更愿意相信姻缘註定的有心人能看懂他的这份真诚。

许是碰上了对的人吧,至少她关注到了他的小说,这就说明她对他这个人並不排斥。而他呢,长时间一个人,又巧逢他妹妹结婚这个当口,他巴不得赶紧出现个女人来填补他內心的空缺,哪怕这个女人根本不会出现在现实中,仅仅有那么个念想也好……!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復如是。”此时此刻,张元祥的內心早已波澜四起,儘管他晓得: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仁者心动。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念,只能任其在梦幻与现实重合的地带游来游去。於是,他挣脱僵硬的束缚,隨心进入了需要漫长熬煮的理想天国。

今早起床后,他还很回味跟她通宵聊天的对话內容,岂不料让缠心的俗事给搅了。白天几次想起又几次断念,这会儿子夜深人静到安然了。她只告诉他她叫贾鈺琴,其他个人信息她没有跟他说,他也没有问她,但他通过聊天感觉到她人如其名,她很坚强、很独立、很美丽、很优雅。他们从他的小说谈到人生,又从人生谈到生活,再从生活谈到了生命,没一句陌生人与陌生人之间的对话。这种感觉很自然,很隨心,也很熟悉,就好像某一瞬间发生过似的。然而,空洞的对话只適合在特定的时间里进行交流,並不能长久延续,所有的感觉还得回到现实。大概她也有同感,这才给他发来一条贴合生活的微信:写完这本,还会继续写嘛?

她的来由是小说,自然是少不了这个话题作为药引。他对她一无所知,必然是只能围绕小说展开话题。他跟她说了最近完结小说的计划,这个点给他发微信估计是怕他白天码字,可她哪里知道他根本不在状態。每当感到孤独的时候,他就很希望有个能说说话的人,如果能“聊骚”那他就更解乏了。只是好些时候都是一时的起心动念,等静下心来后就人间清醒了,这种短暂且又不保鲜的排解方式显然不真实。张元祥现在也有这种感觉,他不知道该如何看待贾鈺琴的出现,只觉像似在做梦,等梦醒了她也会跟其他出现在他生命过程中的人一样,消失在茫茫人海。

分不清是梦幻还是现实的张元祥在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了许多了,他权当是找补自尊心的寄託,单方面看成了一份人间奇缘。於是乎,他借著她发来的问题展开了又一个通宵的聊天对话,並且没再继续探討现实以外的认知感受,而是像交友软体上聊天那样一问一答、一答一问的聊了很多从陌生到不陌生的话题。这一夜很长也很短,很疲乏也很亢奋,要不是她说实在困得不行了,他还有话跟她说。天又亮了,外头也又开启了新一天的生活节奏,但今天是周末要稍微慢一些,这个点除了一些辛勤奉献在特殊岗位上的特殊群体外,一些爱好晨练的人群也已经就位了,张元祥没有锻炼的习惯、也没有急事,他看时间还早上了个厕所就回床上合上了眼。

不在意料之中的意料之外继续上演著该是发生,睡的死沉死沉的张元祥迷迷瞪瞪的摸起响了很长时间的手机揉了揉眼睛一看,都十一点多了。他像是上班睡过了头似的瞬间就清醒了,只见他按下静音键清了清嗓子吐了口黑痰漱了漱口就急忙去了卫生间。电话是他妹妹打来的,他之所以没接是因为他不希望给他准妹夫留下一个睡懒觉的印象,这也是他在外界面前挽回顏面仅有的一点小心思,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现在的处境只能由他自己来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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