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理想天国里的漫长熬煮
他听见他妹妹没事,就笑著说:今儿礼拜了,二哥这没规律。
说完,他点了支烟。
他妹妹说:我和金成去旅游来,飞机晚点了,我们俩才到省城。本来说找个酒店,我说快不用了,今儿前晌还得坐动车回家,你那儿离火车站也近,去你那儿睡上会儿倒行了。
他弹了弹菸灰,说:就是,住甚酒店了。你俩这会儿在哪里了?
他妹妹说:打了个车,正往你那儿走呢,差不多半个来钟头就到了。
他说:行,你俩慢点。
说完,他就掛了电话。然后找出乾净的床单、枕巾、夏被换到了床上,又把能看见的地方擦了擦、扫了扫,拖完地,还把卫生间收拾了一下。
屋子不大,他却出了一身汗,但他没来得及清洗。看著时间把小房间整理了一下,往屋里喷了些空气清新剂,点了盘蚊香,烧了壶水,这才洗了洗。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刚点上烟,他妹妹和他妹夫就到了门口。
他妹妹在前,他妹夫跟在后,他笑著说:熬了哇。
他妹妹和他妹夫笑著放下东西,他妹妹说:唉呀,真累了。
他递给他妹夫一根烟,说:甚时候去的?
他妹妹整理著东西,他妹夫说:七號走的。
他妹妹说:他姑姑正好回来了,我们就跟著去了趟bj,又从bj坐飞机去的云南。
他给她们倒上水,说:都黑了。
他妹夫去了卫生间,他妹妹说:可不说哇,真没意思。
他灭了菸头,笑了笑说:旅游就是个这。
他妹妹喝了口水,说:幸好他弟弟在那边,要不哪也不敢去。
他说:报团没?
他妹妹说:在那边报的单日游,反正得买东西了。
说著,他妹妹拿出几桶当地买的特產放到了桌子上。
他说:你俩买没?
他妹妹说:买来,不买不行,不过我们俩没多买。
说完,他妹妹笑了笑。
他看他妹妹很累,就说:正好还有假期,回去了好好歇一歇。
他妹妹说:这闹的你也不能睡了。
他说:没事,平时也不早睡。
他妹妹笑著,他说:床单那些都是刚换的,抓紧时间睡会儿,要不歇不过来。
说完,他就回了小房间。
这几天很热,今天稍微凉快点,他妹妹和他妹夫也能睡好,他便很踏实的躺到了单人床上。
张元祥也很想出去走走,但他一直没有心情,而且他也不喜欢那种报团的旅行方式。在他看来:旅行不应该是走马观花式的拍照留影,更不是发社交平台的让人羡慕,应该是到了一个地方住下来,静下心来感受感受不同地域的文化和风情,看看当地人的生活状態,只有这样才能达到旅行的目的。
想法是好的,別说他想这样,是个人都想这样,可真要做到却不容易。可能说,生活有很多种选择,並不是生活束缚了个体,而是个体束缚了生活。事实上呢,没有托底的生活,又怎能具备那样的生活状態呢?又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也同样离不开现实条件,想想也就算了。
经歷过挫折,也面对过挑战,张元祥也不害怕社会普遍价值標准对他的否定,可他寻找到的人生出路却只能停留在理想天国里。而眼下,他即便上了班也只能解决温饱,他渴望拥有的,依旧是遥遥无期。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他不得不接受的事实,不管他能否想开,他都得骗著自己继续熬煮。所以呢,无所谓,没必要,不至於,对他来说只是另外一种自己骗自己的方法罢了。
什么都改变不了,那就只能问心无愧的听天由命了。可他註定是个俗不可耐的俗人,又怎会坐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轮到他呢!於是,他便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
每每陷入矛盾,好像也只有她能帮他一解千愁。而她呢,总能隨时隨地的感应到他的需要。因此,他刚发出,她就回过来了。
她说:写完了?
他说:你怎么知道?
她说:有提示,我正看著呢。
他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她说:等天亮了,出去走走,要不憋出病来呀。后面跟了一个呲牙的表情。
他说:嗯。
她说:心情不好?
他说:没,就是有点累。
她说:干啥也別著急,你看你写的小说,我发现有时候写的好,有时候就写的不好,感觉很著急似的。
他发了个呲牙的表情,说:都叫你给看出来了。
她说:嗯吶。
他说:你怎么还不睡?
他刚发完,她又发过来一条:不过呢,比之前那本写的好。
他正编辑著微信,她说:心里头空落落的,又不敢打搅你。
他发了个捂脸的表情,说:我现在这种状態,只適合一个人,真要是结婚了,別说没心思,就是有心思也写不出东西来。
她说:嗯,我知道。
他说:我想赶紧写完,心里就没牵掛了。
她说:这也不是著急的事儿,写不好,写了又有啥意义。
他说:唉,我就是自己骗自己呢。
她发了个捂脸的表情,说:反正我觉得你能行,只是时间问题。
他说:也不知道了,只能是不拋弃不放弃。
她说:这就对了。
他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她说:找工作也別著急,说不来哪天就找到了。
他刚看完,她就发过来了一个大红包。
他清除了编辑好的文字,说:你这是干什么?你赚钱也不容易。
她说:今天刚发了货,跟你一起分享。
他想了想,说:那也不能老发。
她发了一个发怒的表情,说:我高兴,我乐意,就要发。
他说:好好好,我收我收。
她发了一个呲牙的表情,说:明天吃点好的,算是奖励自己。
他说:好,知道了。
她说:不用急著看工作,踏踏实实休息好。
他说:你也一样。
她说:嗯,好的。
他发了一个晚安的表情,他们的聊天就又告一段落了。
关於她的情况,他了解到的其实並不多。或者说,他早已经猜到了,只是他不知道该以那种方式看待。毕竟,他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