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三章 临界点的对话  双重医者:我与我的人性之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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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bj某高端私立医院神经科监护室。

江时安躺在病床上,身上连著各种监测设备。他是在两小时前被紧急送来的——在公司的董事会上,他突然出现剧烈的头痛,隨后意识丧失。ct扫描显示:左侧顳叶有一个微小的出血点,位置恰好在海马体附近。

奇怪的是,出血量很小,不应该引起如此严重的症状。但他的脑电图显示出了令人困惑的模式:正常的脑波活动几乎完全抑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频、高幅的theta波暴发,间杂著尖波和棘波。这在临床上被称为“癲癇样放电”,但患者並没有癲癇病史。

更诡异的是,当医生试图用抗癲癇药物控制时,脑电图上的异常活动反而增强了。就像大脑在抗拒外界的干预,坚持进行某种內在的、无法理解的过程。

沈星河站在监护室外,隔著玻璃看著里面的江时安。这位医学界的神话,此刻像普通人一样脆弱,一样无助。

“沈总,这是最新的检查结果。”主治医生走过来,递过一份报告,“我们做了pet-ct,发现江教授大脑的葡萄糖代谢率异常增高,特別是在左侧顳叶內侧区域。代谢率是正常人的三倍,这……这在医学上没有先例。”

“意味著什么?”沈星河问。

“不知道。”医生坦白,“可能是某种罕见的代谢性疾病,也可能是……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

沈星河接过报告,目光落在那些数据上。他想起江屿的脑电图,那个发光的点,那些异常的神经生理指標。两个江,在不同的城市,同时出现了无法解释的神经系统问题。

这不可能只是巧合。

“沈总,”医生犹豫了一下,“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请说。”

“江教授在昏迷中,偶尔会说出一些……奇怪的话。”医生压低声音,“比如刚才,他突然说:『不能停,那些孩子在等。』我们检查过,他最近没有接触过儿科病例。还有,他说:『规则要改,必须改。』”

沈星河的心臟停跳了一拍。这些话,太像江屿会说的话了。

“他还说了什么?”

“还说了一些技术细节,关於心臟封堵器的设计,关於主动脉支架的释放技巧。我们的心外科主任听了,说那些都是非常前沿的技术思路,有的甚至还没有发表。”医生摇头,“这很反常。昏迷患者可能会说胡话,但通常是混乱的、无意义的。江教授说的这些话,却有著清晰的內在逻辑。”

沈星河看向监护室里的江时安。那个男人闭著眼睛,但嘴唇在微微翕动,像在无声地诉说什么。

“我能进去吗?”他问。

“可以,但不要刺激他。”

沈星河走进监护室。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他走到床边,看著江时安的脸。那张他追隨了十五年的脸,此刻显得陌生又熟悉。

“老师。”他轻声说,“你能听到我吗?”

江时安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如果你能听到,就动一下右手食指。”

等待。几秒后,江时安的右手食指真的轻微弯曲了一下。

“好。”沈星河继续说,“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如果是肯定的,动一下食指;如果是否定的,动两下。”

他停顿了一下:“第一个问题:你知道江屿吗?”

食指动了一下。

“第二个问题:你和他有联繫吗?”

食指动了两下。没有。

“第三个问题:你在经歷什么?是不是……某种记忆?或者意识?”

这一次,江时安的反应很剧烈。他的整个右手都在颤抖,五指张开又握紧,像在挣扎。监护仪上的心率从72飆升到120,血压也升高了。

“老师,冷静。”沈星河握住他的手,“如果你不想回答,就不用回答。”

江时安的手逐渐平静下来。但他的眼睛睁开了——不是完全睁开,而是半睁著,瞳孔散大,没有焦点。他的嘴唇在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时间……不够了……”

“什么时间不够了?”沈星河凑近。

“……两个……只能活一个……”

这话像冰水浇在沈星河的头顶。他感到一种深层的恐惧,那种对未知的、无法控制的命运的恐惧。

“老师,你在说什么?什么两个只能活一个?”

但江时安没有回答。他的眼睛闭上了,监护仪上的脑电图再次出现剧烈的暴发——theta波像海啸般席捲了整个记录,尖波和棘波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

医生衝进来:“沈总,请先出去。我们需要处理。”

沈星河被请出监护室。他站在走廊里,看著医生和护士在里面忙碌。药物被注入,设备被调整,但监护仪上的异常波形依然在持续。

两个只能活一个。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指江时安和江屿吗?是指他们之间存在某种神秘的联繫吗?还是指……更可怕的东西?

沈星河拿出手机,拨打慕晚晴的號码。电话接通了,但接电话的不是慕晚晴,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声:

“你好,我是海城市急救中心。这部手机的主人现在在医院,你是家属吗?”

沈星河的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她怎么了?”

“突发意识障碍,被人发现在一个实验室里。同行的还有一名年轻男性,情况更严重,已经送进抢救室了。”

江屿。一定是江屿。

“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海城中心医院。不过先生,你从bj过来需要时间,恐怕……”

“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沈星河打断她,“请务必全力抢救。费用不是问题。”

掛断电话,他冲向电梯。在电梯下行时,他拨通了另一个號码——时安医疗的紧急事务处理中心。

“启动医疗专机,目的地海城,一小时內起飞。另外,联繫海城最好的神经科专家,全部请到医院待命。费用不计。”

“沈总,这需要江教授的授权……”

“江教授现在无法授权。”沈星河说,“我是代理ceo,按我说的做。”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他跑向自己的车,启动引擎。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衝出车库,驶向机场。

在去机场的路上,沈星河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所有线索、所有异常、所有无法解释的现象,此刻都指向一个疯狂的结论:

江时安和江屿,不是两个人。他们是同一个人,或者说,是同一个意识的两种表现形式。

那个意识跨越了时间和空间,试图纠正过去的错误,试图走出一条不同的路。但这条路需要代价——巨大的代价。

两个只能活一个。

也许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死亡,而是某种存在形式的融合或消亡。也许江屿的出现,本就是江时安潜意识深处的自我救赎,是那个被技术和成功埋葬的、曾经有理想有温度的医生的最后一次挣扎。

而现在,挣扎到了临界点。

车子抵达机场,医疗专机已经准备好。沈星河登上飞机,舱门关闭,引擎启动。

飞机滑行、加速、起飞。失重感传来的瞬间,沈星河想起了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跟隨江时安做手术时的情景。那时江时安说:“星河,记住,医生的手可以拯救生命,但医生的心才能拯救灵魂。”

后来江时安忘记了这句话。但江屿记得。

也许,这就是一切的意义。

飞机衝破云层,进入平流层。下方是黑暗的大地,上方是璀璨的星空。

沈星河看著窗外,默默祈祷。不是为了江时安,也不是为了江屿,而是为了那个可能存在於他们之间的、医学本应有的样子。

那个既拯救生命,也拯救灵魂的样子。

海城中心医院急诊抢救室。

江屿躺在抢救床上,身上连著所有能连的设备:心电监护、有创血压监测、中心静脉置管、气管插管接呼吸机。但他的生命体徵依然在恶化。

血压70/40,心率140,血氧饱和度88%。更可怕的是,他的脑电图显示出了和江时安几乎完全相同的模式——theta波暴发,尖波棘波间杂,像大脑在经歷一场內部的电风暴。

“原因不明。”神经科主任摇头,“所有检查都做了:ct、mri、血管造影、腰穿……没有脑出血,没有脑梗死,没有感染,没有中毒。就像……大脑自己在攻击自己。”

慕晚晴站在抢救室外,透过玻璃看著里面的江屿。她是两个小时前赶到实验室的,发现江屿倒在地上,意识丧失。当时江屿的手里还握著那枚封堵器,握得那么紧,护士花了很大力气才掰开他的手指。

“他最近有什么异常吗?”神经科主任问。

“头痛,眩晕,记忆障碍。”慕晚晴说,“他跟我说过,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这些症状出现多久了?”

“不到一个月。但进展很快。”

主任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这么快的进展,通常是恶性疾病的表现。但我们找不到病因。”

抢救室里,医生们还在努力。升压药、脱水剂、抗癲癇药、激素……所有能用的药物都用上了,但江屿的情况没有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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