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家宴 大雍十八年:开局救走革命者
平时这庄园作为他们家族休閒的住处,不留任何人。
密道里,他换下所有服饰,等坐上汽车时,又成了那个一袭水绿青衫,带眼镜,气质儒雅的望族老爷。
阿福不在,他亲自开车前往县衙。
县城的路狭窄拥挤,行人络绎不绝,本就难行。可百姓们一见这辆车,纷纷主动避让,还笑著朝车里挥手:“王大善人好!”
饶是如此,等王执慢悠悠开到县衙门口时,阿福已经等在那儿了与县衙师爷寒暄了,威武的石狮子旁栓著他那匹枣红色的骏马。
王执下了车来,师爷立即迎上两步:“王老爷安康,里面请。”
“胡师爷。”王执抱了抱拳,又与李全福打了个招呼:“福爷。”
“王家主。”阿福神色如常,甚至有些冷冰冰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大门,在师爷的引领下,直入內衙东向偏房內。
见到了正与两个肤白貌美,身姿绰约的小妾打麻將的胡县令,作陪的还有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是县治安处处长周安,腰间別著一把驳壳枪。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见王执两人进来,胡县令手里捏著麻將,抬头笑道:“王家主啊,让你们早些来,还能陪著多打几圈麻將。”
“呵呵,家里琐事耽搁,还望县尊海涵。”王执笑笑。
“还有全福啊,你们帮主又支你来了。”胡县令说著打出一张二饼。
福爷隨口答道:“帮主正在修行关键时刻,已经几日了,还望县令勿怪。”
“修行修行,现在时代变了,拳脚再硬,挡得了朝廷的火銃还能挡洋人的枪子啊?那洋人的枪可不一般。”周处长背对著两人说著,忽而摸起一张麻將轻轻一搓:“么鸡,哈哈自摸。”
“哎哟,周处您真是好手气呀,又把妹妹们贏了。”胡县令的两个小妾娇声抱怨,嗓音黏腻的能滴出水来。
“哈哈哈,偶尔偶尔,今儿大贏家还是县令大人。”
“好了好了,不玩了,吃饭,今天都是自家人,关上门来,喝个痛快。”胡县令一推桌子站起身来,让师爷去让后厨传菜,径直往饭桌走去。
路过王执跟李全福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胡县令隨口说了一句:“嘶,本县突然发现也是巧了,从没见王家主跟王帮主同时来过我这县衙呢。”
一句话说完,周处长落在王执脸上的眼神稍有变化。
可王执却风轻云淡的说道:“王帮主是江湖人,平日既要修行又要掌管帮派大小事务,自是忙个不停,不像我閒著没事喝喝茶看看报。”
李全福接著直言不讳的说道:“虽然都是给县令大人办事的,不过帮主向来看王家主不怎么顺眼。”
“尚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了帮主大人?”王执眼神微眯,不善的看著李全福。
李全福眼神一冷:“王家主心里应该有数才是,那屎盆子都让我家帮主扣了,好事都让你们王家占了......”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一言不合就要吵吵起来的样子,胡县令这个时候忙打圆场:“好了,在我的地盘都安生点,先前本县就说了,都是自家人,入座,入座。”
几人这才消停,分宾主落座,而两个貌美小妾殷勤的给诸位斟满酒后,便识趣儿的退了出去。
等到几人推杯换盏,三杯酒下肚以后,胡县令放下酒杯开始说正事:“王家主,之前小雅子发了洪水,多出大批难民,朝廷拨的賑灾款下来了,还是老规矩,分你三成,你这个大善人开粥铺,弄点霉米稀粥让他们死不了就行。”
他顿了顿,凑近了些,又道:“逢人就说朝廷的賑灾款没拨下来,反正那些刁民骂朝廷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领了稀粥回去,又对你王大善人感恩戴德,我也乐得清閒,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王执笑的阴险,端起酒杯跟县令轻轻一碰:“好说。”
这事说完,胡县令话锋一转,看向了李全福,脸上笑容渐消,道:“另外一事就要说到最近藏进咱们县里的乱党分子了,这事可比几个难民重要多了,省府下了死命令,务必在十日內找到,否则,上面就要亲自派人下来督办,到那时,可没有本县的好果子吃,所以,你们大兴帮查几个人查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