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凯旋归来 大雍十八年:开局救走革命者
反倒是他儿子王光佑还算镇定,甚至是十分平静的道:“这些天,主母调查出了多少,不敢確定,但我能肯定,她绝对拿不到洋人开枪与咱们三房有联繫的证据,一丝一毫都拿不到。”
他爹压低了声音道:“但你想要针对自己妹妹,我的侄女儿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
“你临行前怎么说的,十成十的把握,这是你的原话,可火车上,你怎么失手了?被那个乡下跑出来的帮主打成重伤,更是被拖死狗似的拖了回来,让我这个当爹的脸上无光,整个三房陪你一起丟脸!”
父亲的话,如一根刺扎进了他本就创伤的心口。
扎一下不说,还狠狠的往里推了一把,他明明一直是三房的骄傲的。
他涨红了脸,看著父亲暴怒下显得有些狰狞的脸庞道:“我怎么知道,我是刚入匹夫境便自开八脉的天之骄子,几个月开脉十一条,修的是九劫不灭经,练的是碎骨拳,区区小帮帮主,侥倖得了些下等把式,没有师承胡练一通,还是四十岁这种气血衰败的年纪,怎么打贏我的,怎么打贏我的?”
他尤自难以置信的重复念叨著。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早就开脉二十二条了,却蹉跎过了三十五岁,未能破境,耗尽气血將你打败。”三老爷一脸篤定的下了结论。
“算了,多说无益,输了就是输了,眼下重要的是,老五回来了,你动动脑筋想下怎么才能让自己的处罚轻一些吧。”
“我也只是让那丫头远离了离都罢了,从头至尾我都没有想过要她的命,她如今也顺顺利利的回来了不是吗,爵爷应该不至於如何从重处罚我吧。”王光佑话到最后,已经没多少自信了。
“谁知道呢。”三老爷的眼神凝如实质般的盯著书房窗外。
时间在这些人的焦急中过去,大概午时刚至,天上烈阳最盛的时候。
一面迎风招展的青色大旗飘向了离都城门,旗上绣大鹰,鹰上一个大大的“武”字,霸气十足。
这是总兵武毅伯的专属旗帜,扛旗的掌旗官是其亲兵王七,乃武夫三境樊笼境的高手。
过不多时。
武毅伯王东来凯旋的队伍,在前方鸣锣开道,后方展示著俘获的染血的刀兵火器下,浩浩荡荡的进了离都城的大门。
行人,马车,洋汽车,挑担的推车的,无一例外纷纷让行,四面八方的百姓蜂拥而至,夹道欢迎。
凯旋的消息,早就在报纸上刊登,便如一阵风似的传遍了离都的大街小巷。
如今反贼四起,四野民生凋敝的情况下,大雍朝的百姓们迫切的需要这样一场胜利,来满足自己內心对安全的渴望。
队伍中段,由四匹骏马所拉的车內,卸了甲冑的王东来端坐正中,完全赤裸著上身,粗壮的胳膊上敷了草药缠著白布,现在正被一个白鬍子老头坐在身侧,给他一圈一圈的拆著药布。
白鬍子老头皱著眉头看了两眼,又伸手在伤口周围按了按后,这才从手边药箱里拿出个几根金针点在穴位上,开口:“爵爷福大命大,实力雄厚,经脉已经好了些了,等我再给你换药,不出三日便能痊癒。”
车內还有第三人,头戴嵌蓝宝石官帽,腹绣孔雀的省府臬台张诚张大人,微微抱拳道:“恭喜爵爷凯旋而过,又立新功,大难不死。”
莫说现在乱战时期,武官地位直线上升,便是寻常,他一个三品官儿本也比不过又是伯爵又是二品总兵的王东来,说话客客气气的,得知王东来受伤,忙带了离都太和医馆的首席医师前来瞧病。
王东来长了一张戏曲话本中张飞似的脸,很难想像这样一个男人生出了那么水灵的一个闺女,他眼神冷厉的骂道:“狗杂种的洋人,这洋枪没一点徵兆的,在数百米开外给我来了一发,也不知道这种等级的洋枪与天剑阁的绝学御剑术相比,谁更胜一筹。”
这话,两人就都插不上言了。
现下天剑阁已入世,整个天西行省,有好些个县市遭了大灾大难,例如洪水、匪患等,朝廷賑灾无力,天剑阁管了,该賑灾賑灾,该剿匪剿匪,事后这些县市便成了天剑阁的外门势力。
税嘛还给朝廷缴,別的嘛,朝廷就无力掌管了。
过不多久,怕是连税也不缴了。
臬台身为大雍的官员,对天剑阁等隱世高宗,以前也是视为眼中之敌。
但臬台此来,除了带了个老头给爵爷瞧病以外,还有一事,他迟疑了会儿这才开口道:“爵爷在外征战,恐不知,家中生了一些小事。”
“什么小事?”王东来隨口问道,他家宅向来安寧,闺女天赋好根骨好,夫人更是没的说,其余兄弟支脉,服服帖帖。
所以他还真以为张大人要说个什么小事呢。
然而,一盏茶的功夫后。
王东来低吼一声:“好,好得很吶。”眼神冷的像化不开的玄冰。
“下官了解不全,只是先知会爵爷一声,还需爵爷回府以后细细问询。”
“多谢张大人告知了。”
也是此时,凯旋的队伍晃过了几条正街,抵达了伯府大门前。
伯爵府鲜少开正门,今日自然大打开来。
纵九横七的金色门钉,在正午的烈日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