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夫妇买豆腐 大周:武皇,您的税我可要查了
“另外,老朽多嘴提醒一句。刚才墙外那两个,是周兴手下的死士。”
“那疯狗今晚亲自带人在这附近转悠,要不是忌惮暗卫的弩箭,怕是早就衝进来了。”
“公子这几日出门,千万小心。”
送走乔掌柜,林云站在院子里,望著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手中的纸条被捏成一团。
周兴已经急了,连死士都派出来了。
说明自己查的方向是对的,已经触碰到了他们的痛处!
“四天……”
林云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书房那彻夜未熄的灯火,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法明……白马寺!”
……
次日,神都西市,喧闹嘈杂。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这里是洛阳城最充满烟火气的地方。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支著个卖热豆腐的小摊。
摊主是个瞎了一只眼,瘸了一条腿的老头,正有气无力的吆喝著。
而摊子前,蹲著个身穿粗布碎花裙,挎著竹篮的“小媳妇”,正跟老头磨著嘴皮子。
“大爷,您这豆腐怎么还是昨天的价?这都什么时候了,再不便宜点可就餿了。”
这“小媳妇”正是乔装改扮的李红儿。
她虽然穿著朴素,但这討价还价的架势,活脱脱就是个市井精明妇人。
“大嫂子,这可是新鲜黄豆磨的……”老头正要辩解。
“这锅豆腐,我包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
林云就站在李红儿的正后面。
看著身前的小翘挺,林云不由得心中感慨,这豆腐是真的圆……
不!这內卫的伙食是真养人啊!
又从怀里掏出三贯沉甸甸的铜钱,林云轻轻放在了桌案上。
“这三贯钱,买豆腐,也买您几句实话。”
老头那只独眼猛的一缩,盯著那串钱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了看林云那双似乎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他曾经在推事院的大牢里当过十年狱卒,这双招子毒得很。
这年轻人虽然看著文弱,但那股子气势,不一般。
“公子想问什么?”老头收起钱,揣进怀里,声音低沉。
“三年前,推事院天字號牢房,那个太医署令李从思。”林云单刀直入。
“他临死前那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老头的手明显抖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他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无人注意,才压低声音道:“那是冤案啊……那老头人挺好,还给我看过腿。”
“那天晚上……来大人……哦不,来俊臣那阎王亲自去审了他,没动刑,两人在里面谈了半个时辰。”
“来俊臣走后,李从思就像疯了一样,用手指甲在墙角的砖缝里死命的抠,抠得满手都是血。”
“我当时去送断头饭,听见他一直在嘀咕八个字。”
“什么字?”
李红儿听到这里瞬间来了精神,也从蹲姿微微起身,脑袋往前凑。
只是这一下,她可就正好给后面的林云顶到了。
突然被人“袭击”了一下,而且袭击者还是用柔软手段攻击,差点没让林云叫出声来。
所幸的是现在注意力都在老头那,李红儿也只感觉被撞了下,就没多在意。
“药在白马,火中求生。”
丝毫没注意到异常的老头嘆了口气。
“我当时只当他是被嚇疯了说的胡话。第二天一早,他就被拉出去砍了。”
“那面墙后来也被重新粉刷了,这事儿也就烂在肚子里了。”
“药在白马……火中求生……”
林云往旁边躲了一下,咂摸著这几个字,案子越来越清晰了。
白马寺,又是白马寺!
李从思临死前留下的绝笔,和那张运送“废药渣”的单据,完美的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那所谓的“火中求生”,指的恐怕就是五年前那场莫名其妙的大火!
那是销毁证据的火,也是……藏匿证据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