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隱忍 我在华夏历史中长生不死
有时是深夜,有时是午后。
每次来,他都会把宫廷里的烦心事,一股脑地倒出来。
吐槽吕不韦的控制欲,吐槽嫪毐的跋扈,吐槽大臣们的趋炎附势。
周平安几乎从不发表任何政治观点,也从不出谋划策。
只偶尔说几句朴素的生存道理。
“別著急,慢慢来。”
“守住本心,別被权力迷了眼。”
“等待,也是一种本事。”
这些话像温水一样,慢慢滋润著嬴政的內心。
让他在压抑的宫廷生活里,始终保持著一丝清醒。
也让他更加坚定,自己必须要儘快成长起来。
这样才有足够的力量,夺回属於自己的权力。
嬴政来的次数多了,麻烦也来了。
当年周平安护送嬴政归秦的事,吕不韦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见嬴政频繁微服出巡,总往城外跑,立马就猜到了他肯定是去了周平安的小院。
他不担心周平安有反心,毕竟当年是他安排周平安隨行的。
但他怕周平安被嬴政当成心腹,日后成为自己的阻碍。
所以吕不韦派贴身亲信陈大,去了周平安的小院。
陈大敲了敲门,笑著拱手道:“周大哥,別来无恙?”
周平安打开门,见到是他,笑著说道:“陈先生,稀客啊。”
陈大寒走进院子。
“当年归秦路上,多亏周大哥护著夫人和小公子。”
“吕相一直记著你的功劳。”
周平安连忙摆手,“分內之事,不值一提。”
“怎么不值一提?”
“吕相说了,你有大功,之前赐你的宅院和衣食,怕是委屈你了。”
他从隨从手里拿过一个锦盒,递了过去。
“这里面是百两黄金,吕相让我送来,给你改善生活。”
周平安没接。
“多谢吕相厚爱。”
“但我一个种地的,用不上这么多钱。”
陈大执意要送,但周平安怎么都不收。
陈大无奈之下,只好收回锦盒。
“吕相还说,只要你愿意,可以入府任职当个管事,总比在这种地强。”
周平安心里门儿清,这哪里是赏赐拉拢,分明是吕不韦在试探自己。
试探他是不是想攀附权贵,是不是想借著嬴政的关係往上爬。
周平安拱了拱手,“陈先生费心了。”
“我性子愚钝,不懂官场规矩,也受不了束缚。”
“在这乡下种种地,晒晒太阳,就很满足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小院和菜地。
“你看,有吃有住,无忧无虑,此生足矣。”
陈大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眼。
周平安穿著粗布衣服,裤脚还沾著泥土。
脸上满是憨厚,眼神里没有丝毫对富贵的渴望。
倒是真像一个,只想安稳度日的普通人。
“周大哥倒是豁达。”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就不勉强了。”
“若是周大哥有任何需要,隨时可以派人去相府说。”
“多谢吕相,也多谢陈先生。”
陈大没再多说什么,寒暄几句就离开了。
看著陈大的车马远去,周平安长出了一口气。
吕不韦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监视他。
还好自己的姿態摆得够低,够无欲无求。
从那以后,周平安更加谨慎。
嬴政再来时,两人见面的时间变得更短。
过了半个月,陈大又来送过一次米粮。
这次他没提任职的事,只是简单寒暄了几句就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周平安知道,这次的试探算是过关了。
吕不韦暂时放下了对他的戒备。
但他心里清楚,只要嬴政还在那个位置上,只要吕不韦还掌权。
这样的试探,就不会只有一次。
嬴政也明白周平安的不易,去见他更加谨慎。
同时他在宫里愈发隱忍,对吕不韦的安排全盘接受。
对嫪毐的跋扈视而不见。
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就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秦王。
但嬴政自己知道,他的刀正在悄悄磨利。
等待著最佳的时机,给所有轻视他的人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