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公主,玄元功入门 每日结算,我以神通铸长生
內息顺著既定的轨跡流转,从丹田出发,途经腰脊、后背、肩颈,上行至百会,又从眉心、喉咙、胸口一路向下,重归丹田。
一个小周天,就这么转了下来。
顺畅得出乎意料。
陈舟微微一怔,又运转了几遍。
依旧顺畅。
不仅顺畅,甚至可以说是…行云流水。
那股內息仿佛找到了最契合的轨跡,沿途不见半点滯涩。
伴隨著其每运转一周,丹田中的温热便浓郁几分。
待到第九遍运转完毕,陈舟睁开眼。
只觉丹田处暖洋洋的,仿佛有一团小小的火苗在其中跳动。
第一重。
他入门了。
而且前后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
陈舟有些懵。
《玄元功》上明明白白写著,即便是资质上佳者想要修炼第一重也需三五日光景。
资质平庸些的,三五月都是常事。
可自己这……
陈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感受了一下丹田中那团跳动的暖意。
没错,確实是入门了。
內息扎根丹田,不再像从前那般飘忽不定。
这是玄元功第一重的標誌,错不了的。
可为什么会这么快?
陈舟琢磨了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
半年前那滴玄髓玉乳。
洗髓伐骨,去芜存菁。
当时服下之后,他只觉浑身轻盈,仿佛被洗涤了一遍。
彼时他还不太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可眼下看来,这滴玄髓玉乳的功效,怕是远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所谓洗髓伐骨,改易的不仅是筋骨皮肉,更是修行的根基。
寻常人修炼玄元功之所以艰难,便是因为经脉闭塞,內息运转时难免滯涩。
可机缘加身的他不同。
他的经脉当初被那滴玄髓玉乳彻底洗涤过一遍,畅通无阻。
內息运转起来,自然如臂使指,毫无阻碍。
“原来如此……”
陈舟恍然大悟,心头升起喜色。
这算是意外之喜了。
当初服下那滴玄髓玉乳时,他只当是强身健体的好东西。
却没想到,真正的好处竟在这里。
若非有那滴玄髓玉乳打底,他修炼玄元功怕是也要和旁人一样,苦熬上好几个月。
如今倒好,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入了门。
如果照这个速度下去……
陈舟心头火热,却又很快压了下去。
眼下虽然第一重简简单单的入门了,可后面还有八重。
每一重都需要內息翻上一番方能突破。
越往后,难度只会越大。
眼下修炼的顺遂,也不过是他占了洗髓伐骨的便宜。
往后究竟如何,还得是走一步看一步。
收敛心神,陈舟抬眼望向楼上。
二楼的窗欞处,隱约可见两道人影正在对坐。
一高一矮,一老一少。
看轮廓,应当是守拙道人和玄真公主无疑。
两人似乎正在交谈什么,偶尔有只言片语顺著风飘下来,却听不真切。
陈舟也没刻意去听。
贵人的事情,与他无关。
知道得越多,麻烦越多。
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內事,安安稳稳地待著便是。
双手拢著衣袖靠在树干上,正想著趁热打铁再走几个周天,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陈舟转头望去,便看到几名甲士正与人在对峙。
来人一身锦衣华服,腰悬玉佩,身后还跟著几名隨从。
面容有些眼熟……
陈舟定睛一看,顿时乐了。
澹臺明。
这位太师之子也不知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眼下居然是尾隨玄真公主一路追到了这观云水阁。
只可惜,门口的甲士显然不买他的帐。
“澹臺公子,公主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打扰。”
为首的侍卫面无表情,一副不近人情样子。
“还请公子另寻时间拜访。”
澹臺明本来兴冲冲的神色顿时耷拉下来,脸色阴沉。
“本公子只是想给公主殿下请个安,又不是什么歹人,你们何必如此紧张?”
“公子见谅,职责所在,不敢通融。”
侍卫纹丝不动。
澹臺明本来还想著直接靠著自己国师次子的身份硬衝进去,可看著那几名甲士冷硬的目光,以及握在腰间刀柄上的手。
想了想,没衝动。
他再怎么跋扈,也不敢真的在玄真公主亲卫面前放肆。
这些人可是天子亲赐的禁军精锐,便是他爹澹臺晟来了,也得给几分薄面。
“罢了,罢了。”
澹臺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临走时,他回头往院中瞥了一眼。
目光从那些侍女身上掠过,又从陈舟身上略过,最终落在二楼的窗欞上,停留了片刻。
眼中闪过一抹阴鷙之色。
隨即转身,带著隨从扬长而去。
陈舟站在树下,目送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位澹臺公子显然没认出他来。
也是,贵人多忘事。
当初在公主府门前不过匆匆一面,对方眼高於顶,哪里会將一个不起眼的杂役放在心上?
不过这样也好。
省得凭空添些麻烦。
陈舟收回目光,继续靠在树下,闭目养神。
心里却在盘算著接下来的打算。
玄元功第一重入门,接下来便是水磨的功夫,一日日积攒內息就成。
锁经拿脉手和踏云步也得抽空练起来。
三门功法齐头並进,每日的结算评定想来会高上不少。
届时古井给出的机缘,怕是也会更加丰厚。
如此日积月累下去,所谓的胎息先天,当真有如此之难?
怕也不见得吧!
想到此处,陈舟脸上的喜色便也压抑不住。
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