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章 施特兰斯基在路上(欠9章)  帝国余暉:从敦刻尔克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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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外形独特的半履带车正停在芦苇盪里。那是一辆sd.kfz. 251/6型装甲指挥车,车体上方架设著显眼的框架式天线,像是一个移动的巨大晾衣架。车內塞满了各种频段的无线电设备和恩格玛密码机。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张並不存在的“狩猎图”上。

其实在大约一个半小时前,第19装甲军的公共频道里曾炸开了锅,通报在阿河上游发现了一支极其囂张的英法联军装甲部队,装备了b1重型坦克。

大多数德军指挥官的第一反应都是调转车头,像群疯狗一样冲向那里。

但施特兰斯基没有。

“现在去上游?那只能一路吃那群英国佬的尾气。”

所有的情报碎片——那些履带印、被洗劫的物资、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属於投机主义者的臭味——都在施特兰斯基的大脑中迅速拼凑,最终指向了那个唯一的答案。

那支被第19装甲军通报为“英法联军突击集群”的幽灵部队,正是他苦苦追寻的猎物:a.s.

他的那个异父异母的施特兰斯基家族的,在第七装甲师服役的亲兄弟……

“既然你在上游像个发酒疯的醉汉一样把桌子掀了,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那你现在唯一的生路就只剩下一条——向北。”

“你想去敦刻尔克,对吗?”

“你想逃进那个巨大的收容所,像一条暴晒在沙滩上的咸鱼一样,绝望地张著嘴,等著皇家海军的渔网来打捞你。”

“但很遗憾,你的假期取消了。”

“而阿河的桥断了,大路被我们的空军封锁了。”

“你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前面这条通往博格古堡的d916號公路。”

於是,这位少校提前来到了这条必经之路上,安静地磨著他的牙齿。

“少校,我们要等第1装甲师主力跟上来吗?”

副官看了一眼上游,虽然除了茫茫白雾外什么也没看到,然后他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情报,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忧虑:

“根据刚才全军的通报,对方手里至少有四辆char b1 bis重型坦克。那可是装甲厚度60毫米的法国怪兽,而我们的兵力……仅仅是一个加强机械化连。”

副官的担忧不无道理。

此时施特兰斯基手中的牌面看起来並不算豪华:12辆sd.kfz. 251半履带装甲运兵车,3辆前来支援的四號坦克c型(短管75mm炮),以及一个满编的大德意志团装甲掷弹兵连。

在纸面数据上,他们的反坦克火力很难从正面击穿b1的厚脸皮。

“等他们?”

施特兰斯基猛地合上指挥车的舱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

“等那群慢吞吞的傢伙们赶到,猎物早就游回英国喝下午茶了。”

他转过身,用戴著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指挥车那薄薄的装甲板,眼神自信:

“听著,中尉。战爭不是算术题,不是谁的装甲厚谁就能贏。如果是那样,贏得这场战爭的应该是法国人才对,而不是我们。”

“是的,他们有b1,有那些被称为『陆地巡洋舰』的钢铁巨兽。”

“但巨兽通常都是瞎子,而且动作迟缓。”

施特兰斯基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在检查磁性反坦克雷和集束手榴弹的gd团工兵们,声音冰冷:

“而我们是大德意志团的掷弹兵。我们是狼群。”

“狼群从不和犀牛正面对撞。我们会绕到侧面,撕咬它的肌腱,打断它的履带,把炸药塞进它的肚皮底下。”

“在这片视野狭窄的丛林公路上,那些笨重的b1就是最好的活靶子。只要切断了他们的侧翼,剩下的……”

施特兰斯基做了一个残忍的握拳手势,仿佛將敌人的心臟捏碎在掌心:

“他们就只能任我们宰杀。”

“传令全连!不用等主力!我们自己过河!”

“我要亲手把那个『a.s.』从那该死的乌龟壳里拖出来。”

“传令全连!我们自己过河!”

他看向北方那片迷雾笼罩的公路,仿佛已经闻到了猎物身上那股令他兴奋的机油味。

“既然他那么喜欢扮演『施特兰斯基』,那我就让他见识一下……”

“真正的施特兰斯基是如何捕猎的。”

……

普通的工兵营面对这条阿河,他们会先派出测量员,然后在岸边插满红白相间的標杆,最后等待后方笨重的“b型舟桥纵列”(bruckenger?t b)卡车慢吞吞地抵达。

他们会伴隨著军士长的哨子声和咒骂声,花上整整四个小时架设一座符合教条规定的、能勉强通过20吨级载具的標准浮桥。

但施特兰斯基没有那个时间,gd团的工兵也不需要那个流程。

他们採用的是一种更为激进、也更为危险的战术渡河方式——“重型漕渡”。

“快!把gro?er flo?sack 34(34型大型气瑞充气舟)推下去!”

在没有任何口令的沉默中,工兵们熟练地將这种由黑色加厚橡胶製成、长5.5米、宽1.85米的充气舟推入水中。

对於步兵来说,单舟即可划渡。但对於那三辆重达20吨的四號坦克c型来说,这是对阿基米德定律的极限挑战。

普通的充气舟当然扛不住坦克的碾压。

但gd团的工兵们在十分钟內就玩出了一场令人眼花繚乱的魔术:他们將六艘大型充气舟像绑炸药包一样並排綑扎在一起,上面铺设了预製的加强型木质车辙板。他们並没有架设全桥,而是拼凑出了三艘简易的16吨级门桥。

“16吨级门桥?长官,四號坦克c型的战斗全重接近20吨!”副官看著那摇摇晃晃的橡胶筏,心里也是有些忐忑,“这不符合工程局的《k.dv.理论操典》……”

“操典是写给蠢货看的,为了防止他们把坦克开进河里。”

施特兰斯基冷冷地说道,“只要不带满载弹药,只要驾驶员不踩急剎车,水的浮力会宽恕那多出来的几吨重量。”

轰隆——

第一辆四號坦克小心翼翼地开上了那座看似脆弱的橡胶门桥。

沉重的履带压在木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那几只黑色的充气舟瞬间被压进了水里,吃水线几乎没过了气囊的顶端,河水甚至漫上了甲板边缘,在那一瞬间,仿佛整辆坦克都要翻进河里。

但在工兵精妙的配平下,它奇蹟般地浮住了。

就像是一头大象踩在了一群充气救生圈上,虽然摇摇欲坠,但却稳如泰山。

这就是gd团和普通人的区別。

施特兰斯基看著那辆在水面上缓缓向北岸漂去的四號坦克,眼中闪过一丝傲慢。

普通工兵在造桥,而他们在玩命。

利用这种行走在物理极限边缘的摆渡方式,仅仅用了半个小时,施特兰斯基的机械化连连同那三辆宝贵的四號坦克,便像幽灵一样迅速渡过了阿河,没留下一颗螺丝钉。

上岸后,施特兰斯基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急著追击,而是叫停了车队。

他靠在那辆还没熄火、排气管正向外喷吐著白色水蒸气的sd.kfz. 251/6指挥车旁,手里拿著一份通讯兵刚刚解码出来的、来自第19军军部的“加急战损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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