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完全体 帝国余暉:从敦刻尔克开始
“char b1! schei?e!(b1坦克!该死!)”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作为一名装甲老兵,他太清楚眼前这个怪物意味著什么了。在1940年的法国战场上,b1重型坦克就是“移动的钢铁碉堡”的代名词。
更糟糕的是,他接到的任务是来对付那些法国步兵、最多有几辆卡车,可没人告诉他会对上法国人的重型坦克!
他看了一眼自己座驾那门短粗的75mm kwk 37 l/24火炮——这玩意儿发射高爆弹確实威力巨大,但论穿甲能力,这根“雪茄屁股”甚至还不如旁边三號坦克的那根细长的37mm炮。
用它去打b1坦克那60毫米的正面装甲?开什么玩笑。
“散开!快散开!不要正面对抗!”
恐惧让他的肾上腺素飆升,他在第一时间便在喉麦里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与变调:
“三號车!用你们的37炮压制它的观察窗!该死的,瞄准它的炮塔座圈!”
“其余人散开!向侧翼包抄!攻击它的侧面散热格柵!別跟它对炮!別跟它对炮!!”
儘管他在怒吼,儘管他在下达战术指令,但他握著喉麦的手指却在不受控制地痉挛,那是生物本能对顶级掠食者的生理性排斥。
如果站在上帝视角俯瞰,这种绝望的既视感充满了黑色的宿命论——
这就好比是提前预演了1944年的诺曼第,当那群开著谢尔曼的美国牛仔第一次在薄雾中撞见“虎式”坦克时,所感受到的那种透彻心扉的冰凉。
他只能强行让自己自信,或者更准確地说,他在进行一场绝望的战术自我催眠:
“即使它的装甲再厚,也只是一头迟钝的犀牛。我们有三號坦克引以为傲的机动性,我们有全车组通用的无线电协同……按照教范,只要四辆车配合得当,这就是一场稳操胜券的围猎。”
但这套在波兰屡试不爽的理论,唯独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前提——
你的数量优势,至少得达到压倒性的3到4倍。
而现在?
那个可怜的德军车长显然还没有搞清楚这道算术题的全部变量。
在这个狭窄的战场上,局面根本不是他以为的“四对一”,而是四对四——甚至还没算上亚瑟手里那四辆已经反水的三號坦克。
更何况,在这个残酷的物理世界里,还有一个更令人绝望的公理:
当猎物的皮厚到连你手里最大口径的猎枪都无法击穿时,所谓的“狼群战术”,不过是一群拿著牙籤试图去戳死一头大象的黑色幽默。
数量,在绝对的质量壁垒面前,毫无意义。
如果你打不穿它,来一百辆也是送死。
但他们並不打算坐以待毙。
当——!
侧翼的一辆三號坦克率先开火了。
一发37mm pzgr.39穿甲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b1坦克的首上装甲。
火星四溅。
但当那一瞬间的硝烟散去,毫无意外。
没有贯穿,没有崩落。那发承载著德军希望的穿甲弹,仅仅在那块60mm厚、且带有大倾角的铸造装甲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连个坑都没砸出来,就带著一声哀鸣被弹飞到了不知哪里去了。
“这就是你们的本事?”
b1坦克的炮塔內,亚瑟透过瞄准镜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在他的视网膜上,rts战术系统投射出了一个淡绿色的十字准星,以及一串冰冷的数据:
【目標:pz.kpfw. iv ausf. a(四號坦克a型)】
【距离:280米】
【正面装甲:30mm(垂直焊接钢板)】
【当前弹药:47mm mle1936 apc(被帽穿甲弹)】
【理论穿深:55mm】
【击穿概率:99.9%】
【弱点提示:驾驶员观察窗/首下弹药架】
这不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骑士决斗。
“杜兰德,別让他们等急了。”亚瑟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让他看看什么叫法兰西的问候。”
“遵命,长官!”
杜兰德亲自操纵著炮塔上的47mm sa35火炮。液压旋转机构发出低沉顺滑的嗡鸣,炮口微微调整,像死神的食指一样,死死地锁定了那辆正在试图倒车的四號坦克正面。
透过瞄准镜,杜兰德甚至能看到那个德军驾驶员惊恐的眼神。
“大惊喜,汉斯。”
他的右脚猛地踩下了击发踏板。
轰!
b1坦克的炮口喷出一团耀眼而短促的火焰。
在这个距离上,初速高达855米/秒的47mm穿甲弹几乎没有弹道下坠。它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流光,像一把烧红的餐刀切进凝固的黄油一样,毫无阻碍地——甚至没有发生任何跳弹——直接洞穿了四號坦克那只有30mm厚的垂直装甲板。
滋——咔嚓!
那是金属被强行撕裂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尖啸。
这一发炮弹钻入车体內部,带著几千度的高温金属射流,就像一颗丟进火药桶的火星,直接引爆了四號坦克存放在底盘右侧的数十发75mm高爆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