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鬼哭狼嚎的知青二队 激情岁月:在北大荒渔猎的日子
两秒。
第三秒,孙大壮的脸瞬间变成了酱紫色,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音。
那是疼到了极致,气儿都喘不匀了。
“娘咧……这哪是泡脚……这是要命啊!”
孙大壮两只手死死抓著炕沿,指甲把铺在那里的乾草都要抓烂了,浑身哆嗦得跟筛糠一样。
一时间,二队这两间地窝子里,不管男女,闷哼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村西头,一队的地窝子。
顾晓光缩在被窝里,本来疼得睡不著,可听著远处的动静,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幸灾乐祸。
“听听!都听听!”
他捅了捅旁边的孙建明,“肯定是二队那帮傻子白天走太急,现在脚废了,正疼得哭爹喊娘呢!”
“叫得这么惨,他们这脚上得烂成什么样啊?”
“我看他们明天肯定起不来,咱们一队贏定了。”
孙建明翻了个身,裹紧了大衣,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管人家能不能起来!咱们也没好哪去,我这腿现在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
顾晓光撇撇嘴,心里却暗爽,他脚上也全是泡,本来疼得睡不著。
但只要想到现在江朝阳那边比他还惨,这脚上的疼似乎就轻了几分。
暮色低垂,风雪更急。
二队这边用药包泡完脚之后,那种钻心的刺痛感持续了大概五六分钟后,竟然奇蹟般地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和温热。
就像是有一股暖流,顺著脚底板的涌泉穴,一路向上,经过膝盖、大腿,直衝腰眼,最后匯入脊椎。
原本僵硬酸痛的肌肉,在这股热流的安抚下,一点点鬆弛下来。
“呼……”
严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软在炕上,脸上那副痛苦面具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享受和迷离。
“舒服……太舒服了!”
“队长,我现在觉得我的脚都不是我自己的了,轻飘飘的,跟踩在云彩上一样。”
孙大壮也鬆开了抓著炕沿的手,一脸憨笑。
“这村里的老方子神了!俺觉得脚底板热乎乎的,像是揣了个小火炉。”
江朝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感觉浑身的疲惫都被这一盆药水给带走了。
“行了,趁著皮泡软了,大家互相把水泡挑了,包一包就睡觉吧!”
江朝阳从包里翻出一根缝衣针,在火上烧了烧消毒。
“大壮,你按住严景,我给他先挑。”
严景一听要挑水泡,嚇得往后一缩:“別別別!”
“队长,我不就调侃一下吗?你不要这么小气嘛!”
“我自己来……啊!”
还没等他躲开,孙大壮那蒲扇般的大手已经像铁钳一样按住了他的小腿。
“別动!长痛不如短痛!”
江朝阳手起针落,动作快准狠。
“嗤——”
淡黄色的组织液流了出来。
“嗷——!!!”严景又是一嗓子。
“咱们没有消炎药,大傢伙就用点草木灰包扎一下消消毒,防止发炎。”
隨著江朝阳的示范。
一群半大小子,在这个大风呼啸的夜里,围著几个木盆,开始互相挑著水泡,挤著脓水。
一个个如同杀年猪一般的惨叫声。
而边上刚处理好的人,就立刻发出嘲笑声。
两道声音互相交叉,此起彼伏。
处理完脚伤,江朝阳又让几人互相按摩,一边促进局部血液循环,让其把堆积的乳酸更快带走。
一种战友般的情谊,在小屋子里慢慢凝聚在一起。
按摩完毕。
一群小年轻挤在铺著兽皮的大炕上,一个个小脸已经变得红扑扑的了。
严景躺在被窝里,摘了眼镜之后,声音里带著一丝劳累的困意。
“队长,咱们明天就要上山了,我们真能贏一队吗?”
江朝阳枕著双臂,看著黑漆漆的房顶,听著外面呼啸的风雪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放心睡,后面有我呢!”
“咱们肯定能贏。”
渐渐的地窝子里一点点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嚕声。
这一夜,二队的知青们睡得格外香甜。
在他们的梦里,那三斤白麵饺子,仿佛已经端上了桌。
一个个长得白胖胖油汪汪的水饺,正冒著极其诱人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