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述职 恶役领主正得发邪
书房里,刚刚送走了比安卡和保罗两人的奈特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经过额外的大约一周的训练,他现在已经基本记住了黑色秘典上第一页所有的魔法符文。
说熟不熟,至少他现在能够不用看书上的內容,就能在脑海里用魔力勾勒出施法的符號。
所以,奈特在坐在马车上等待的时候,偶尔也会用这种方式训练一下自己,充沛身体里的魔法。
只是,这样的冥想不能多做,否则脑子里一抽,人就能栽倒下去呼呼大睡起来。
现在进行锻炼已经不会让他觉得噁心,最多是脑袋涨涨的、晕晕的,有种要睡觉的感觉——魔力在身体里流动,遍布五臟六腑,像溪流一般缓缓地顺著各种脉络浸润全身。
这种,用上一世的话怎么说……
运气?
不过运的不是气,是魔法就是了。
这个世界非常奇怪。
作为一个魔法的奇幻世界,世界观下的上层战力和下层战力的差距极其明显。
在游戏中,既有可以毁灭世界、乃至於侵蚀世界本源,甚至侵蚀时间、空间和概念本身的力量存在——也就是所谓的灭世灾难——但同时,普通民眾,那些农奴、流民和底层的可怜人,却对此毫无反抗之力。
按照尤格斯帝国自己进行的境界划分,各个职业的等级大致分为一环至六环。
不论是魔法师、术士、德鲁伊这类施法职业,还是战士、神圣骑士、游荡者这类主战职,几乎都沿用这一设定。
魔法的力量遍布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即便是几乎没有任何魔法天赋的普通人,也能够经过训练成为一环以下的学徒等级者——比如魔法师学徒、战士学徒等等。
但是,只有那些真正能够运转魔法的人,才能够晋升一环。
一环、二环类的职业者是整个大陆的根基,是数量最多的职业者。
再往上去,人数將会剧烈减少,直至六环甚至以上的顶级高手,整个大陆也寥寥无几。
奈特绞尽脑汁回忆上一世的那部分游戏剧情,想破脑袋也就只能想到几个他知道名字、但却接触不到的顶级强者,比如说现在帝国的女皇希洛薇·尤格斯。
然而知道这些名字並不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他现在以北境大公的法理性身份写信给女皇,说北境需要钱需要人才,女皇估计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奈特甚至怀疑希洛薇知不知道有自己这號人存在。
大陆的顶级强者几乎完全不会在乎底层民眾的死活——也根本不屑於在乎。
在这些人眼里,平民、农奴、亿万计的普通人,不过螻蚁尔尔——
如果在路上隨便抓一个普通人、农奴,询问他是否知道魔法的存在,那答案一定是肯定的;但如果要问他有没有见过真的魔法师,那对方多半会摇头否认。
就算是高手云集的帝国首都加兰德,普通人也构成了首都民眾的九成九以上。
奈特想要做的,便是团结这绝大多数底层人的力量——他没有能够吸引顶级强者的东西,也不觉得自己能够吸引高手加入。但他也不在乎。
他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像上一世,他也不在乎別人怎么劝他,执意成为了缉毒警察,最后和自己的父母一样,殉职在战斗一线。
至少不要碌碌无为。
如果能多杀几个討厌的恶人,那更好了。没有也没关係。
他渴望著的平等、自由、革命的观念,才是这片大陆真正稀少——或者说,从未出现的东西。
亘古至今,所谓的六环,甚至六环以上的顶级强者,也不如他想传达的精神珍稀。
奈特吹灭桌子上的烛灯,正欲离开书房,回到臥室里准备休息,又感受到走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恶魔的血脉使得他拥有敏锐的感知力。他现在只学了梦魘法术,夜魔那边还处於一片空白,但至少这赋予了他极强的夜视能力。
——还有听觉。
奈特推开门。
沉默了片刻,望了一眼不远处靠在墙上打盹的守卫。
“出来吧。”
阴影之下,逐渐显现出一个弯著腰,双手插在兜里的中年男人的身影。
男人的脸上有一道可怖的疤痕。
刀疤脸从大衣的口袋里取出一串钥匙,在奈特的面前晃了晃,笑眯眯地说:
“奈特老爷,您招的这些守卫警惕性不行啊,我隨便一摸就偷到了警卫房间的钥匙。”
奈特没说话,而是给他让开路,让他走到自己的书房里,隨后將门关上。
刀疤脸非常有分寸地站在墙边,没有靠近任何的家居,也没有隨意地找个地方坐著,仅仅只是將钥匙轻轻放在书桌上。
“要点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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