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亲卫嗷嗷叫著冲了上来。这些人是黄巾军里最精锐的部分，一个个凶神恶煞。

张子谦停下脚步。

他终於决定动手了。

因为再不快点，那个渠帅可能就要被曹洪的骑兵衝散了，一百积分可就飞了。

他把禹王槊从肩上拿了下来，双手握住。

然后，他抡了起来。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

就是抡。

一百八十斤的纯铁疙瘩，在他手里像是没有重量。他整个人化作一个恐怖的旋风。

禹王槊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在他身边划出一个死亡的圆圈。

衝上来的十几个黄巾亲卫，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兵器、盔甲、骨头、血肉……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凡是靠近这个圆圈的东西，都被砸成了碎片。

血雾瀰漫。

当张子谦停下来的时候，他周围已经空出了一大片，地上只剩下一堆难以分辨的残肢断臂。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血泊中央，身上却滴血未沾的男人。

那名黄巾渠帅脸上的狞笑僵住了，胯下的劣马不安地刨著蹄子，打著响鼻。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张子谦把禹王槊往地上一插，震起的烟尘让周围的人又退后了几步。

他衝著那名渠帅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渠帅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他猛地一拉马头，想也不想就要逃跑。

“想跑？”

张子谦撇了撇嘴。

他弯腰在地上抄起一柄断矛，看也不看，隨手就扔了出去。

断矛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黑线，带著破空的锐响。

噗嗤！

正中那名渠帅的后心。

巨大的力道带著他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起来，被钉在了十几米外的一面黄巾军旗杆上。

他挣扎了两下，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一百积分，到手。

张子谦心里美滋滋的。

渠帅一死，剩下的黄巾军彻底崩溃了。他们本来就是靠著一股悍勇之气在打，主心骨一倒，立刻作鸟兽散。

“贼首已死！降者不杀！”曹洪反应极快，立刻抓住机会大吼。

曹军士气大振，开始追杀和收拢降兵。

一场恶战，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戏剧性地结束了。

张子谦拍了拍手，感觉肚子里的牛肉消化得差不多了。

他走到那面旗杆下，抬头看了看被钉在上面的尸体，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扛起自己的禹王槊，转身就往回走。

路过曹洪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曹洪正勒马站在那里，神色复杂地看著他。震惊，不解，还有一丝……畏惧。

张子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兄弟，不用谢。”

“这就算我还你刚才那一摔的人情了。”

说完，他也不管曹洪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扛著槊，哼著不成调的曲子，溜达著回大营方向去了。

只留下身后一群曹军士兵，用看神仙一样的眼神，目送著他的背影。

曹洪握著韁绳的手，指节发白。

他本以为自己和这个怪胎的差距，只是力气大一点。

今天他才明白，那不是差距。

那是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