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谦正夹著一片午餐肉，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著曹操那张写满了悲壮和决绝的脸，又看了看自己面前这锅热气腾腾的小火锅。

“赴死？”他把午餐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说道，“老板，话別说得这么难听嘛。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他心里的小人儿在疯狂吐槽：“开什么玩笑？我才刚换了手机，下了两部电影还没看呢，就要拉著我去送死？你想都別想！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奉陪。”

曹操见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失望。

是啊，自己凭什么要求他呢？他只是自己招揽来的一个武夫，凭什么要他跟著自己去冒这种必死之险？自己与他，非亲非故，不过是主公与部將的关係罢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来。

“是我想多了。你留下吧，这里安全。我自己去。”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哎，等等。”张子-谦突然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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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只听张子谦在后面慢悠悠地说道：“老板，你是不是傻？有我这么粗一根大腿在这，你还怕什么九死一生？”

曹操猛地回过头，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张子谦又夹起一片肥牛，吃得满嘴流油。

“我的意思是，追就追唄，多大点事儿。你是我老板，你去哪儿，我肯定得跟著啊。不然你万一真掛了，谁给我发工资，谁管我饭？”

他擦了擦嘴，说出了一句让曹操终生难忘的话。

“放心去吧，老板。只要伙食管够，別说追董卓了，你就是要去把天捅个窟窿，我也帮你递杆子。”

曹操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那理所当然的表情，看著他那清澈而纯粹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忠君报国的热血，没有建功立业的野心，甚至没有对他的敬畏和忠诚。

有的，只是一种最简单的逻辑——你是我的饭票，我得保证我的饭票是安全的。

这种纯粹到极致的理由，在这一刻，却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效忠之词，都更能打动曹操的心。

他的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了。

他吸了吸鼻子，压下心中的激动，重新走回张子-谦面前，深深地对他一揖。

“子谦，得你一人，胜过百万雄兵！”

“行了行了，別整这些虚的。”张子-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要去就快点，等我吃完这锅。对了，我跟你去，伙食標准得翻倍啊！一天至少五只烧鸡！”

“十只都依你！”曹操哈哈大笑，胸中的鬱闷与不甘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豪情。

有子谦在，天下何处不可去！

……

翌日。

当其余诸侯还在为了瓜分洛阳城里那点残羹剩饭而爭吵不休时，曹操已经集结了他麾下所有的兵马，共计万余人，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西进追击的道路。

这是一支孤独的军队。

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李典、乐进等曹氏宗亲和心腹將领，尽皆在列。

而走在队伍最后面，打著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正是扛著禹王槊的张子谦。

他昨天晚上研究手机到半夜，今天天不亮就被曹操从被窝里拖了出来，现在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老板也真是的，这么积极干嘛？让董卓多跑两天会死啊……”他小声地嘀咕著。

大军一路西行，很快就抵达了滎阳地界。

前方探马来报，董卓的大部队已经过去，负责断后的，是其麾下中郎將徐荣。

曹操闻报，当即下令，全军加速，务必在滎阳以东的汴水，追上徐荣的部队，將其一举歼灭。

然而，当他们赶到汴水时，却发现此地一片寂静，连一个敌军的影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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