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疯狂开宝箱!凝浮屠金塔!(求月票) 大周仙官
在那被【丰登】神通强行催熟的金色稻田旁,几十口临时架起的大锅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白色的热气。新收的稻米並未经过精细的脱壳,甚至还带著几分泥土的芬芳。
只是被那些迫不及待的灾民们用石块和木杵粗粗春去外皮,混著些田间寻来的野苦菜与清冽河水,熬成了粘稠得近乎掛勺的糙米粥。这粥水色泽並不清亮,入口尚有些磨嗓子的穀壳残渣。
但这对於这些已在生死边缘徘徊许久、几乎要把树皮草根都挖尽了的灾民而言,却是这世间最顶级的美味。一时间,原本死寂沉沉的田野间,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吞咽声、粗糙陶碗与竹筷的碰撞声。
那种声音匯聚在一起,交织成了一片生机勃勃的声浪,在那昏暗的天光下迴荡不休。
原本笼罩在眾人头顶那股名为“绝望”的死气,似乎也在这一碗碗热腾腾的米粥中,被那升腾的雾气悄然衝散。苏秦盘膝坐在一块高耸的青石上,並未进食。
通脉五层的修为让他足以辟穀数日,体內的元气流转不休,时刻维持著巔峰的状態。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
那些吃饱了的灾民,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原本浑浊麻木的眼神里,也重新亮起了一丝属於“人”的光彩。“吃饱了,心也就定了。”
苏秦在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杂乱却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秦侧目望去。
只见王有財拄著拐杖,领著十几个稍显壮实的汉子,正小心翼翼地向这边走来。
这些汉子刚喝了热粥,虽然身子骨还虚,但精气神却提起来了。
他们手里没拿碗筷,而是紧紧攥著镰刀、锄头,甚至是削尖了的木棍。
走到青石下,王有財停住脚步,抬头看著苏秦,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上,神情有些侷促,却又透著一股子庄稼人特有的倔强。“村长……”
王有財拱了拱手,腰弯得很低:
“大傢伙儿都吃饱了。”
“这是咱们逃难以来,吃的第一顿饱饭。是您给的命。”
苏秦微微頷首,温声道:
“吃饱了便好。去歇著吧,养足了力气,若是后面有变故,还需要大家出力。”
“歇不住啊…
王有財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不安:
“村长,咱们虽然是泥腿子,但也懂个道理一一无功不受禄。”
“您施法种粮,那是神仙手段,咱们帮不上忙。
可现在饭吃进肚子里了,力气长出来了,若是还让咱们像猪一样躺在那儿哼哼……”
老人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同样眼神热切的汉子,声音低沉而诚恳:
“咱们心里头……慌得慌。”
“您是贵人,是带著咱们活命的主心骨。咱们不能只张嘴吃饭,不干活。”
“这附近咱们看过了,除了这片地,外头还罩著一层大雾。”
王有財指了指远处那片灰濛濛的迷雾边界:
“听说……那里面有宝贝?”
苏秦眉头微蹙,目光落在那片迷雾之上。
那是灵窟规则中提到的“探索区域”,里面藏著各色宝箱,但也同样潜伏著未知的危险。
“是有。”
苏秦並未隱瞒,但语气却沉了几分:
“但也可能有吃人的野兽,有要命的陷阱。”
“你们身子骨还没养好,又是凡人之躯,进去太危险。”
“回去吧。护好这片庄稼,便是大功。”
苏秦的拒绝很乾脆,也是出於好意。
然而。
听到这话,王有財並没有退下。
他反而挺直了那佝僂的脊背,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村长。”
老人的声音不再卑微,反而多了一丝属於长者的沉稳与执拗:
“咱们是凡人,是弱。”
“但咱们不是废人。”
“这一路逃难过来,死的人多了去了。
能活下来的,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王有財指了指身后的汉子们:
“二狗他爹,以前是猎户,耳朵比狗还灵。
栓子,以前是走街串巷的货郎,脚力最好。
还有大壮,有一把子傻力气……”
“咱们不想当累螯。”
“您护著咱们,给咱们饭吃,咱们把命卖给您,那是天经地义!”
“若是连探个路、找个东西都不敢去,都要躲在您身后……”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红,声音却鏗鏘有力:
“那咱们这群人,就算活下来了,脊梁骨也断了。”
“以后……还怎么跟著您走?”
身后,那十几个汉子也齐齐上前一步,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紧握著木棍、锄头的手,那一双双渴望证明自己价值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苏秦看著他们。
看著那一张张卑微却又倔强的脸庞。
他忽然明白了。
对於这些人来说,食物固然重要,但那种“被需要”、“有价值”的感觉,或许比食物更能让他们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找到活下去的尊严。施捨只能救命,共事才能收心。
若是一味地保护,反而会让他们感到不安,甚至滋生出一种“被圈养”的恐惧。
苏秦轻吐一口浊气,眼底的冷硬悄然融化。
他点了点头,从青石上站起身来,对著眾人郑重一拱手:
“是我思虑不周了。”
“既然各位叔伯兄弟有此心意……”
苏秦从怀中摸出几张用硃砂画好的简易符纸。
那是昨晚分別前,王燁隨手塞给他的“示警符”,虽然品阶不入流,但胜在实用。
他將符纸分发给领头的几人:
“那便有劳了。”
“切记,只在外围探索,不可深入。”
“若是遇到宝箱,能拿则拿,拿不到便弃。”
“一旦符纸发热,或是听到异响,立刻回头,不可恋战。”
“命,比东西值钱。”
“哎!得令!”
王有財接过符纸,那张老脸上瞬间绽放出了菊花般的笑容,仿佛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军令状。身后的汉子们也是一个个精神抖擞,那是找回了主心骨的精气神。
“走!都机灵点!別给村长丟人!”
王有財吆喝一声,带著十几个人,分成三组,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了那片灰濛濛的迷雾之中。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有些漫长。
苏秦並未閒著。
他盘膝坐于田埂,一边温养著新晋的通脉五层修为,一边分出一缕神念,时刻关注著迷雾中的动静。【万愿穗】在他的识海中轻轻摇曳。
隨著那些汉子冲入迷雾,苏秦惊讶地发现,匯聚而来的愿力虽然没有增加,但却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坚韧了。“原来如此……
“参与感。”
“只有让他们觉得自己也是这但集体的一份子,是在为“我们』而战,这份愿力,才会真正地扎下根来。”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迷雾翻涌。
那个叫栓子的货郎率先跑了回来,背上背著一个赤红色的箱子,气喘吁吁,脸上却满是喜色。紧接著,其他几组人马也陆陆续续地归来。
虽然有人受了点皮外伤,有人衣衫被荆棘掛破,但好在並无减员,且人人带彩。
“村长!幸不辱命!”
王有財走在最后,怀里死死抱著一个贴著黄色符纸的箱子,累得满头大汗,却笑得合不拢嘴。很快,几个箱子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苏秦面前。
三个赤色宝箱,两个橙色宝箱,以及一个最为显眼的黄色宝箱。
“开。”
苏秦並未避讳眾人,隨手一点。
“哢噠。”
三个赤色宝箱应声而开。
里面装的並非法宝,而是一包包风乾的腊肉、几罈子烈酒,还有几袋精盐。
“这是……
围观的村民们眼睛直了,喉咙里发出一阵吞咽声。
在这个灾荒的模擬环境里,这些物资虽然对修仙者无用,但对於凡人来说,却是比金银还要珍贵的硬通货。有了肉,有了盐,这身子骨才能真正养回来。
“分了。”
苏秦没有丝毫犹豫,大袖一挥:
“煮肉,分酒。”
“今晚,让大傢伙儿都尝尝荤腥。”
“谢村长!”
欢呼声瞬间炸响,那种发自肺腑的感激,化作滚滚愿力,再次冲刷著苏秦的识海。
紧接著是橙色宝箱。
箱盖开启,一阵珠光宝气。
那是几锭沉甸甸的纹银,约莫三十两。
以及一小袋散发著微弱灵气的种子。
苏秦扫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
银两在这灵窟內无法流通,至於那种子,也不过是些普通的灵麦种,比起他那【万愿穗】催熟的粮食,並无太大优势。“这些银两,暂且存著,都够买上几亩上好的水田了。”
苏秦隨手將其收起,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唯一的黄色宝箱之上。
赤橙黄绿青蓝紫。
黄色,已属中品。
在设定的规则里,这大概率是能开出入流物品的档次了。
王有財等人也都屏住了呼吸,虽然他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那种顏色的光泽,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敬畏。苏秦伸出手,指尖灵力微吐,轻轻一挑。
“嗡”
箱盖弹开。
並没有想像中的珠光宝气,也没有什么丹药飘香。
在那箱底,静静地躺著一枚只有拳头大小、通体呈灰褐色、表面布满裂纹的一
果核?
不,更像是一块石头。
“这是……”
苏秦眉头微挑,伸手將其取出。
入手极沉,掌心猛地一坠,仿佛此刻托著的並非一颗草木果核,而是一块在深海中浸泡了千年的寒铁铅球。苏秦静静地摩挲著那果核表面粗糙如岩石般的纹路,感受著內里那股厚重、沉稳,却又垫伏待发的土行气机。他的眸光微动,思绪瞬间飘回了那一夜在藏经阁中苦读的时光。
昏黄的灯火下,那本被翻阅得卷了边的《万木图鑑奇物篇》中,一行行墨跡此刻在脑海中清晰浮现。“生於绝壁,沐风歷雨,百年一熟。”
“壳如精铁,水火不侵,落地生根,化木为墙。”
苏秦的瞳孔微微一缩,指尖在那裂纹处轻轻一按,確认了其质地。
“没错。”
他在心中低语:
“这是正宗的九品灵植一一【磐石坚果】!”
这东西在炼器师眼中,是不可多得的天然盾胚,只需稍加祭炼,便是一件护身的九品法器。但在灵植夫,尤其是此刻身处险境、急需固守的苏秦眼中……
它的价值,远超一件法器!
“若以《春风化雨》催生,辅以《万愿穗》的愿力灌注……”
苏秦看著那坚硬的果壳,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了它破土而出、化作一排排坚不可摧的【磐石木】的景象。那將不再是一颗果实,而是一道铜墙铁壁。
是能在这即將到来的乱局中,护住这一百口人性命的一一城墙!
“好东西。”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將那枚坚果紧紧握在手中,掌心的温度似乎都驱散了它表面的寒意。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並没有看向手中的宝物,而是落在了面前那几个衣衫襤褸、满身泥泞与伤痕的汉子身上。王有財拄著拐杖,气喘吁吁,那双老眼中满是忐忑与期盼。
身后的几个后生,身上还掛著荆棘划出的血痕,显然这趟迷雾之行,他们走得並不轻鬆。
“村长……这玩意儿,有用吗?”
王有財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秦看著他们,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轻轻拍去了王有財肩头的一片枯叶,眼神温和而诚挚:“有用。”
“有大用。”
苏秦的声音有些低沉,却字字发自肺腑:
“王叔,各位兄弟,你们辛苦了。”
“这东西,能救命。”
仅仅是这一句“辛苦了”,仅仅是那眼神中没有丝毫嫌弃的尊重,就让王有財和身后的汉子们眼眶一热,觉得这一路的惊心动魄、那一身的伤痛,全都值了。“哎!哎!有用就好!有用就好!”
王有財咧开嘴,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上,皱纹舒展开来,笑得像个孩子。
然而。
就在这温情尚在流淌,希望刚刚升起的时刻。
“吼一—!!!”
一阵极其压抑、低沉,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中挤出来的嘶吼声,毫无徵兆地从极远处的迷雾深处传来。那声音並不大,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带著一股子穿透地面的震动,让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那频率漏跳了一拍。风,突然停了。
原本还在田埂边欢呼分肉的村民们,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眼神却已变得惊恐。几只盘旋的乌鸦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大恐怖,惊慌失措地扑腾著翅膀,逃命般地冲向高空。
王有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根拄著的拐杖在地上发出“篤”的一声轻响,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人群后方。
那个之前去探路的猎户“二狗他爹”,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扑倒在地上。
他不顾地上的尘土,將耳朵死死贴著地面,整个人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片刻后。
他抬起头。
那张平日里在深山老林里与虎狼周旋都面不改色的脸庞,此刻已是一片煞白,毫无血色。
“村……村长……
猎户的声音在发抖,牙齿都在打战,那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
“来了……
苏秦收起磐石坚果,並没有慌乱,只是那双原本温和的眸子,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什么来了?”
他沉声问道。
“兽潮…”
猎户指著那个吼声传来的方向,手指颤抖得像是风中的枯叶:
“那是……狼群……
“不,不止是狼……”
他咽了口唾沫,眼底满是绝望:
“脚步声太杂了,太重了……”
“地在抖…
“它们……是闻著味儿来的!是衝著咱们这儿的粮食,衝著咱们这儿的人肉味来的!”
苏秦闻言,並未说话。
他只是缓缓站直了身子,青衫在静止的空气中微微垂落。
他只是静静地望著那片翻涌的迷雾,通脉五层的神念如潮水般铺展开来,穿透了距离的阻隔。在那迷雾的深处。
他感知到了。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正带著贪婪、嗜血与疯狂的渴望,在黑暗中亮起。
那是飢饿的野兽。
是被这片土地上骤然爆发出的浓郁生机与血肉气息所吸引而来的一一掠食者。
“终於来了吗……
苏秦低声呢喃,衣袖下的拳头缓缓握紧,指节泛白。
他很清楚,之前的饥荒,不过是这场考核的前菜。
接下来的这一仗,才是决定这百人生死的一
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