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9章 重入百草堂,我,入室师兄!(求月票)  大周仙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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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不再多言,只是微眯著眼,像是一尊守在角落里的门神,无形中替苏秦挡去了大半探究与嫉妒的视线。这一举动,虽无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堂內眾人面面相覷,心中对於苏秦在百草堂、在王燁心中的分量,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就在此时。

“嗒、嗒、嗒。”

那熟悉的、极具韵律的脚步声,再次从迴廊深处传来。

原本还有些许窃窃私语的百草堂,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挺直了腰背,屏息凝神。

一道灰袍身影,不急不缓地迈过门槛,走上高。

罗姬教习。

他並未立刻落座,而是负手立於讲之上,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眸子,缓缓扫过全场。

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一脸肃穆的尚枫,还是躲在角落里的王燁与苏秦,皆是微微低头,以示恭敬。“此次月考,已毕。”

罗姬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成绩已出,排名已定。”

“按照百草堂的规矩……入室弟子的席位,只看实力,不论资歷。”

“优胜劣汰,能者居之。”

话音落下,全场的气氛微微一凝。

虽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结果,但当这句话从罗姬口中亲自说出时,那种残酷的竞爭感,依旧让人心头一紧。罗姬从袖中取出一卷淡金色的名册,缓缓展开。

他的目光,並没有第一时间看向苏奏,而是落在了一个略显不起眼的名字上。

“李长根。”

角落里,一个身形消瘦、鬢角甚至已经生出几续华发的中年男子,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双手死死地抓著膝盖上的布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在……弟子在!”

李长根慌忙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乾涩沙哑。

他在百草堂待了整整三年。

三年里,他看著一批又一批的天才来了又走,有的晋升三级院,有的黯然离场。

唯有他,靠著那份近乎愚钝的坚持,日復一日地在藏经阁钻研,在灵田里耕耘。

天赋不够,便用时间来凑。

“此次月考,你位列第四十五名。”

罗姬看著他,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丝温和:

“虽然在灵植培育上並无惊艷之处,但在基础技艺的运用上,你已做到了极致。”

“大道三千,勤亦是道。”

“李长根,上前听封。”

“是……是!”

李长根眼眶微红,深一脚浅一脚地从人群中走出。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有些不真实,却又无比坚定。

当他走到高之下,看著那张崭新的紫金蒲团时,这个蹉跎了半生的汉子,终究还是没忍住,落下了一滴浊泪。他颤抖著双手,对著罗姬深深一拜,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就像是坐在了自己半生的梦想之上。

堂下眾人看著这一幕,眼神复杂。

有人觉得这只是运气。有人感慨,觉得天道酬勤。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百草堂的规矩一一只要你还在前行,便有机会。

待李长根坐定,罗姬收回目光,视线越过人群,准確无误地落在了最后方的角落。

“苏秦。”

简单的两个字,却比刚才那番话更有分量。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心声,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苏秦整理了一下金叶袍的衣襟,从那张斑驳的旧蒲团上站起。

他对身旁的邹文邹武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依旧懒洋洋靠墙的王燁,隨后迈开步子,神色从容地向著前方走去。这一次,他没有再推辞,也没有再谦让。

那金色的叶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他身姿如玉,气度斐然。

他穿过长长的过道,走过一个个神色各异的同门,最终来到了高之下,来到了属於他的那个位置。就在李长根的身旁。

李长根侧过头,看著身边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师弟。

看著那张朝气蓬勃、甚至还没完全脱去稚气的脸庞。

李长根的嘴角蚂动了一下,想要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却发现嘴角的肌肉有些僵硬。

复杂。

太复杂了。

他为了坐在这里,花了整整三年,熬白了鬢角,耗尽了心血。

而眼前这个少年…

从入二级院到坐在这个位置,只用了一周。

甚至……他还拿到了那个“青云护生侯”,获得了自己连想都不敢想的救名。

“这就是……天才么?”

李长根在心中呢喃轻嘆。

他知道,这世上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打破常理的。

道理他都懂。

可当这种巨大的落差真切地摆在眼前,那种名为“平庸”的无力感,依旧像潮水一样,將他刚刚升起的那点喜悦冲刷得支离破碎。有些人的终点,仅仅只是有些人的起点。

这种悵然,不足为外人道也。

苏秦似乎察觉到了身边这位师兄那复杂的情绪。

他並未因自己是被“特殊关照”的天才而露出丝毫傲色,反而转过身,对著李长根微微頷首,行了一个標准的师弟礼:“李师兄,日后还请多多指教。”

李长根一怔,看著苏秦那双清澈诚恳的眼睛,心中的那点鬱气莫名消散了大半。

他慌忙回礼,有些手足无措:

“不敢……不敢,互相指教,互相指教。”

罗姬静静地看著这一幕,並未打断。

直到两人皆已落座,九个紫金蒲团终於不再空缺,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高之下。

除了那第十个空著的、属於王燁的大师兄之位。

“今晚亥时,你二人来后山小院。”

罗姬的声音很轻,只有前排的苏秦与李长根能听见:

“入室弟子,有些规矩和法门,需交代。”

两人齐声应诺。

交代完此事,罗姬神色一正,大袖一挥,身后的黑板上便浮现出了今日讲课的主题。

【论道成】

这两个字一出,原本还有些心神浮动的眾学子,瞬间收敛了心神,一个个拿出了十二分的专注。百草堂的大课,向来只讲乾货。

而涉及“道成”二字的课程,更是少之又少,往往只有在月考结束后的復盘课上,罗姬才会偶尔提及。“八品法术,分为入门、入微、造化、点化、道成。”

罗姬的声音在堂內迴荡,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点化之后,便是五级一一道成。”

“所谓道成,非是法力的堆砌,亦非熟练后的极致。”

“而是…”

罗姬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一点灵光闪烁,幻化出一株嫩绿的幼苗:

“明悟其理,洞悉其源。”

“一法通,则万法通。”

“当你將一门八品灵植术修至道成,你所掌握的,便不再仅仅是这门法术本身。”

“而是这门法术背后所代表的一一规则。”

苏秦端坐在蒲团上,听得极为认真。

他眼前那仅他所见的面板中,那个属於【春风化雨】的经验条,隨著罗姬的讲解,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跳动著。【春风化雨iv4:95/200】

【春风化雨iv4:98/200】

他本身就掌握了四级点化的《草木皆兵》,那是从杀伐角度对草木生机的极致运用。

如今再听罗姬从培育、生养的角度剖析“道成”的真諦,两相印证之下,许多原本模糊不清的关隘,瞬间蓄然开朗。“原来如此……

苏秦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春风化雨的道成,不仅仅是让雨水蕴含更多的生机。”

“而是要让施术者的意志,完全融入那雨水之中,去“欺骗』、去“引导』、去“重塑』植物的生长逻辑。”“这和《草木皆兵》的点化……竞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罗姬並没有停下,他的讲解逐渐深入,开始涉及到了极为具体的应用层面:

“当春风化雨达到五级道成之后…”

“便会產生质变。”

“它不再是单纯的催生手段,而是能够对九品灵植,產生特定的“诱变』与“增益』。”

罗姬手腕一翻,那株幻化出的幼苗瞬间拔高,叶片之上竟然生出了金色的纹路:

“比如这株【金线草】。”

“寻常培育,它只能作为炼製止血散的辅材。”

“但若是以道成境的春风化雨,配合特定的灵气频率进行浇灌……“”

“便能诱导其发生良性异变,使其叶片硬化如铁,成为炼製九品法器【金叶鏢】的主材!”“这,便是灵植夫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

“这,便是为何只有掌握了道成法术,才有资格被称为一一大师。”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许多卡在瓶颈多年的老生,眼中都露出了思索的光芒。

原来,法术练到了极致,竞然能直接改变灵材的性质?

这其中的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苏秦也是心头一震。

若是能做到这一点……

那他识海中的【万愿穗】,是否也能通过这种手段,进行更深层次的强化?

甚至…

他想到了自己村里的那四百亩【青玉稻】。

若是能用道成境的春风化雨进行诱变……是否能让这些凡俗灵米,在这个灾年里,发挥出更大的作用?“这堂课……来得太值了。”

“这就是,我在二级院內,缺的底蕴啊”

苏秦轻吐一口浊气,有些感慨。

虽然他在月考中取得了一定成绩,但终归到底,他不过是一个新生罢了。

缺少很多理论知识,以及对修仙百艺的了解。

而这些底蕴,会隨著他的上课,逐渐补足。

很快.这堂课,隨著罗姬最后一个字余音落地,宣告结束。

罗师走得很乾脆。

隨著那袭灰袍消失在迴廊的转角,百草堂內那种被高位者威压笼罩的肃穆感,如潮水般缓缓退去。但堂內並未因此变得嘈杂。

恰恰相反,一种更为粘稠、更为聚焦的静默,在空气中悄然发酵。

近两百双眼睛,无论是在前排安坐的入室弟子,还是后排角落里的普通学子,此刻的视线轨跡都惊人的一致。它们匯聚在同一个点上一一那个坐在角落里,身著竹青金叶袍的少年身上。

“噠。”

一声轻响。

前排的一张紫金蒲团上,叶英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他转过身,那双平日里总是眯著算计利益的小眼睛,此刻却睁开了些许,透著一股子毫不掩饰的兴味。他並没有起身,只是隔著半个讲堂,遥遥对著苏秦拱了拱手,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和气生財的笑容:“苏师弟……”

“前两日,你可是瞒得我们好苦啊。”

叶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带著几分半真半假的埋怨:

“那日在藏经阁,漫天异象,腰牌频震。”

“李长根师兄带著大伙儿来堵我,非说是我叶某人厚积薄发,领悟了那杀伐大术。”

“我若是早知那是师弟你的手笔…”

叶英摇了摇头,手中把玩著一块玉玨,语气悠悠:

“我当初便该在结义社门口多摆两桌,也好早些沾沾这“草木皆兵』的喜气。”

这话一出,堂內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恍然与尷尬的神色。

尤其是李长根,更是苦笑一声,对著苏秦歉意地頷首。

原来,那个被他们满世界寻找的“神秘高人”,一直就坐在他们身边,甚至还被他们当作是需要照顾的新人。这种反差,著实让人唏嘘。

角落里,王燁依旧懒洋洋地靠著墙壁。

他听著叶英的调侃,並未阻止,只是嘴角的草根微微上翘,发出一声轻哼。

他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堂內那些眼神热切的学子,最后落在苏秦身上,声音平淡,却一针见血:“叶英这奸商虽然话多,但有一点没说错。”

“《草木皆兵》这门法术……

王燃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太过偏门,亦太过凶险。”

“赤谱八品灵植术中,杀伐第一。”

“这名头听著响亮,但咱们百草堂內,真正能靠自己领悟、修至入门的人,九成九都没有。”说到这里,王燁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的尚枫、沈俗等人,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少有的坦诚:“哪怕是我这个手里拿著八品证书的“老人……”

“平日里施展此术,靠的也是那张证书赋予的“权限』,是借用法网中早已铭刻好的完美模型。”“这就好比是用印。”

“我们知道盖下印章便能调兵遣將,但若问这兵是如何练的,这阵是如何排的,其中的灵气迴路是如何在瞬息间从“生发』转为“杀伐”的……”王燁摊了摊手,说得理直气壮:

“我也不清楚。”

“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此言一出,堂內一片譁然。

不少普通弟子的眼中露出了震惊之色。

在他们眼中,王燁师兄那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却没想连他都亲口承认,在这门法术的造诣上,不如苏秦。证书是借力,是特权。

而领悟,是根本,是道。

这一刻,许多人看向苏秦的目光,有些变了。

那不再仅仅是对入室弟子的敬畏,而是对一位在术法造诣上真正走在眾人前面的“先行者”的尊崇。苏秦安坐在蒲团之上,神色平静地听著两位师兄的一唱一和。

他心里明白。

叶英是在帮他造势,是在告诉眾人这门法术的稀缺与珍贵。

而王燁是在帮他定调,是在告诉眾人,今日苏秦的分享,哪怕是对於入室弟子而言,也是难得的机缘。这是投桃报李。

也是百草堂特有的规矩。

苏秦缓缓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著膝盖,从那张斑驳的旧蒲团上站了起来。

隨著他的起身,原本还有些许细微声响的讲堂,瞬间落针可闻。

就连坐在前排的尚枫,那双枯寂如木的眼睛,此刻也微微亮起,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了几分。苏秦没有立刻开口。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竹青色的金叶袍,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从身边的邹文邹武,到中段的李长根、沈雅,再到最前方的诸位入室师兄。

他在每一张面孔上,都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一一求知。

那是修士对於大道、对於真理最本能的渴望。

“诸位师兄,师弟,师姐,师妹。”

苏秦开口了,声音温润,並没有身居高位的盛气凌人,反而透著一股子拉家常般的亲切:

“一周前,我初入百草堂。”

“那时,我懵懂无知,对於灵植一道的理解,尚且停留在“种地』的浅薄层面。”

苏秦的目光落在中段那个消瘦的身影上,微微拱手:

“是李长根师兄。”

“他在讲上毫无保留地分享了【聚气结穗法】的心得,让我明白了,何为积少成多,何为量变引起质变。”“那是我在百草堂,学到的第一课。”

李长根身子一颤,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瞬间涌上一抹潮红。

他起身回礼,眼眸复杂。

他没想到,自己那日隨意的分享,竟被苏秦一直记在心里。

而且,在如此高光的时刻,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提及他这个风头完全被盖下去的老人。

这份尊重,比什么灵石丹药都要来得珍贵。

苏秦並未停顿,转身看向角落里的王燁:

“而后,又是王燁师兄。”

“他不厌其烦,在课堂上剖析【万愿穗】的奥秘,讲解“种因得果』的真諦。”

“若无师兄指点,苏秦怕是至今还在门外徘徊,更遑论在月考中有所斩获。”

王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说话,只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里的草根,示意他继续。

苏秦收回目光,看向下眾人,语气变得庄重而诚恳: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既受了百草堂的恩惠,苏秦自当效仿眾师兄。”

苏秦敛去笑意,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缕青翠欲滴的灵气,在他指尖缓缓凝聚,化作一枚嫩绿的草籽。“今日…

“我便斗胆献丑.。。

讲解一下,我对《草木皆兵》的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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