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8章 大闯沈府!苏秦之名响彻流云镇!  大周仙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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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个门童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中。

苏秦的头顶三尺之上,虚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裂。

四道截然不同,却又交相辉映的光华,如同四轮烈日,轰然显化!

最下方,是纯粹到极致的紫金之气,凝结成【天元】二字,透著大周道院最顶级的学术威严与国运加持。其上,是赤金如火的【万民念】,字里行间仿佛有千万人在一起祈祷、劳作,那是沉甸甸的人间烟火,是万千乡民的生死託付。再往上,是五个古朴厚重、仿佛由青铜浇筑而成的篆字一一【青云护生侯】。

这道伴隨著冬至果位关注的敕名,散发著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神权余威。

而在这一切的最高处,是一道由六色光华流转编织而成的光轮。

【六社相印】。

它代表著二级院最顶尖的六大紫幡学社的集体背书,是这方圆百里之內,年轻一代中最庞大的一张权力关係网!紫金、赤金、青铜、六彩。

四道敕名,层层叠叠,如同一座倒悬的山岳,硬生生地压在这沈府的门楣之上。

那名刚才还在搓著手指索贿的门童,身体僵住了。

他张开嘴,似乎想要呼吸,却发现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粘稠的胶水。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扑通。”

那是膝盖与青石板重重磕碰的声音。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挣扎。

在那种直透灵魂的阶级压迫下,聚元中期的微末修为连个笑话都算不上,他几乎是出於生物的本能,直接跪倒在地。另一名门童也是双腿发软,死死扶著门框才勉强没有瘫倒,但他的腰已经深深地弯了下去,弯成了一个极其卑微的弧度。“你……你是……

那名跪在地上的门童,艰难地抬起头,仰望著那个被四道光华笼罩、宛如神明降世般的青衫少年。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著一种颤音:

“你是……苏秦!”

“苏天元!”

苏秦这个名字,这几天在流云镇可是如雷贯耳。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哪里会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著什么?

苏秦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面前的门童。

他的眼神依旧温和,没有那种得志猖狂的跋扈,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漠然。

那是看路边草芥的眼神。

“正是在下。”

苏秦微微点头,声音不急不缓,將那句惊得门童魂飞魄散的话,平平淡淡地送了回去:

“劳烦通报。”

“不……不用通报!”

那名还扶著门框的门童,此刻反应极快,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变形。

他哆哆嗉嗦地伸出手,做出了一个极其恭敬的请的姿势:

“沈老爷……沈老爷早就吩咐过了。”

“若是……若是苏天元您来了,直接进去便是,任何人不得阻拦,也……无需通报。”

听到这句话,苏秦的眸光微微一凝。

四道敕名的光华在他头顶缓缓內敛,最终隱入眉心,消失不见。

但那股残留在空气中的威压,依旧让两个门童不敢抬起头来。

早就吩咐过了?

苏秦的心中,飞速地盘算起来。

看来,自己这位沈师姐的父亲,確实是一只老狐狸。

他不仅算准了自己会来,甚至连自己会以何种姿態来,都已经做好了应对。

“也是……

苏秦在心中暗自思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以沈立金那等曾在官场上呼风唤雨、如今又垄断了流云镇大半產业的能量。

苏海带著几十辆牛车、上千石蕴含灵气的【青玉稻】大张旗鼓地进入镇子。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耳目?

从苏海被衙门的人以“扰乱市价”或“私种灵苗”的罪名扣下的那一刻起……

这就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商业打压了。

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为了引他苏秦入瓮,逼他现身谈判的局。

沈立金太清楚青玉稻的价值了,也太清楚能够种出这等规模青玉稻背后,站著的是什么人。他扣下苏海,就是在释放一个明確的信號一

你的软肋在我手里,现在,来我的地盘,按我的规矩谈。

“既然沈老爷早有雅兴。”

苏秦收敛了思绪,面上不动声色,声音依旧清朗:

“那便劳烦带路吧。”

“是,是!苏天元里面请!”

那门童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连忙弓著腰,像是一只引路的虾米,战战兢兢地在前面带路。跨过高高的门槛,步入沈府。

苏秦並没有东张西望,但通脉五层的敏锐感知,却將这府邸的底蕴尽收眼底。

庭院极深,假山流水之间,隱隱有隱晦的阵法波动流转。那绝非普通的防护阵,而是带著杀伐之气的军阵残篇。迴廊两侧,偶尔走过的护院,个个气息沉凝,竟然都不下於聚元后期,甚至偶尔能感知到一两股初入通脉的隱晦气息。这哪里是一个商贾的宅院?

这分明是一座森严的堡垒。

这位退下来的【青苗放贷史】,在这流云镇,確实经营出了一个属於自己的独立王国。

穿过三进院落,门童停在了一处幽静的偏殿门外。

“苏天元,老爷就在里面等您,小人就不进去了。”

门童深施一礼,逃也似地退了下去。

苏秦站在偏殿门前。

殿门敞开著,里面飘出淡淡的植香,混合著极品雨前龙井的清雅茶香。

苏秦没有停顿,迈步而入。

偏殿內的布置极其考究。没有金玉满堂的俗气,反倒是掛著几幅名家字画,摆著几盆修剪得极好的九品灵植盆景,透著一股子读书人的雅致与清高。在大殿中央的太师椅上,坐著一个人。

那人大约五旬年纪,身材微胖,穿著一身暗金色的团花绸缎长袍。

他手里端著一只紫砂茶盏,正低头拨弄著茶沫。

面容和善,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走在街上隨处可见的富態乡绅。但苏秦知道,这就是那位在流云镇上一手遮天的沈半城,沈立金。

听到脚步声,沈立金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他並未拿大,而是站起身来,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標准、毫无破绽的热情笑容。

“苏天元。”

沈立金並没有走上前,只是站在原地拱了拱手,声音中气十足,透著一股子久居上位的从容与亲切:“久闻不如见面。”

“前几日在观澜阁,老夫隔著水镜一睹苏天元在灵窟中的风采,便已是惊为天人。”

“如今一见,这般气度沉渊,才发现传言非虚,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这番开场白,说得极有水平。

既点出了自己去观礼了,暗示了自己与道院高层的关係。

又捧了苏秦,给了足足的面子。

最后还保持了长辈的从容。

若是换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学子,被这等地方大佬如此吹捧,怕是骨头都要酥了三分,接下来的谈判自然会被对方牵著鼻子走。但苏秦不是。

两世为人的灵魂,让他对这种糖衣炮弹有著天然的免疫力。

他站在偏殿中央,並没有顺著沈立金的话头去客套寒暄,也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的谦卑。

他看著那张写满“和气生財”的笑脸。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另一张脸。

那是十几年在破旧的街道上,为了省下几个铜板,默默吞下沾满泥沙的半个馅饼的脸。

那是曾经,为了不给他添麻烦,偷愉拿了家里的地契,准备去借印子钱的脸。

他的父亲,苏海。

那个卑微了一辈子,却始终用脊梁骨为他撑起一片天的庄稼汉。

那是苏秦修仙的起点,是他心中那片不容任何人践踏的净土。

更是他,此生不可触碰的逆鳞。

苏秦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冷到了极致。

他没有理会沈立金那伸在半空中的手,也没有去接那句滴水不漏的客套话。

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宛如一桿刺破苍弯的长枪。

“沈老爷。”

苏秦开口了。

声音依旧平淡,没有愤怒的咆哮,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

但在那平静如水的语调下,却仿佛隱藏著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强硬。“之前在这流云镇,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商行是怎么做帐的,衙门又是怎么定罪的……”“我不想听,也不想多问。”

苏秦直视著沈立金那双渐渐收敛了笑意的眼睛,一字一顿,犹如金石相击,掷地有声:

“我今日来,只问一件事。”

“我父亲呢?”

偏殿內的空气,在那句冷硬的质问落下后,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面对苏秦这近乎逾矩的逼视,沈立金端著紫砂茶盏的手並未停顿。

他將茶盖轻轻合拢,发出一声微弱的瓷音。

那张圆润富態的脸上,並没有流露出任何被冒犯的慍怒,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眸深处,反倒掠过了一丝隱晦的讚赏。在商言商,最怕遇到六亲不认的冷血之徒。

重情,便有软肋。有软肋,便能结交。

这比那些只认利益、薄情寡义的天才,要让人踏实得多。

“苏天元莫急。”

沈立金將茶盏放在桌上,並未解释,只是转过身,向著大殿后方的一扇屏风走去,语气温和:“跟我来吧。”

苏秦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脚下未作迟疑,跟上了沈立金的步伐。

穿过屏风,是一条连接著后宅的短廊。

推开尽头的一扇木门,一股饭菜的浓香夹杂著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

这是一处极为宽敞的花厅。

紫植木雕花的八仙桌上,摆满了各色珍饈。山珍海味,灵禽异兽,甚至连那盛汤的器具,都是由整块温玉雕琢而成。桌旁,坐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稍显褶皱的青布短打,手里捏著一双象牙筷子,正夹起一块红烧软肉。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拘谨,不敢將手肘搁在桌面上,但脸上的神情却十分放鬆,甚至带著几分酒足饭饱后的愜意。听到开门的动静,那人转过头。

“爹。”

苏秦停在门槛处,轻声唤道。

“熹……秦娃子?”

苏海手里的象牙筷子一抖,那块肉掉回了碗里。

他猛地站起身,原本放鬆的脸庞上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自抑的激动。

他快步走过来,想要伸手去拉儿子,却又顾忌著自己手上的油花,在衣摆上用力蹭了蹭。

“爹,您没事吧?”

苏秦的目光如水般扫过苏海的全身。

气息平稳,衣衫虽有尘土却无破损,身上也没有任何灵力禁錮的痕跡。

不仅没事,看这面色,似乎还喝了两杯压惊的好酒。

“没事,爹没事。”

苏海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瞬间有些发红。

他看著站在门口、一身气度已然与这豪门大户平起平坐的儿子,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长长地嘆出了一口气:“秦娃子……你这回,是真的出息了啊……”

苏海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立金,那眼神中没有了乡下地主面对镇上首富时的怯懦,却充满了实打实的敬畏与感激:“沈员外,是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以往,我做梦都想不到,能和沈家攀上交集。”

苏海指著这满桌的席面,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额:

“今儿个,要不是沈员外出手,爹这条老命,怕是就要交代在衙门那个不见天日的黑牢里了。”“沈员外为了捞我出来……”

苏海回想起半个时辰前在县衙后门看到的那一幕,呼吸都有些急促:

“那拉到衙门后院的马车,整整两大车……全是真金白银啊!”

“苏老哥,言重了。”

见苏海还要往下说,沈立金適时地踏前一步,微笑著摆了摆手,將其打断。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著一股子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完全没有首富的架子:

“我儿与令郎,皆在道院求学。

我那大女儿沈俗,更是有幸与苏秦同在罗师门下,同为入室弟子。”

沈立金看著苏秦,眼神真挚:

“那日演武场月考,沈某亲自在观澜阁观礼。

苏世侄在灵窟之中的那份气度与手段,沈某是亲眼目睹的。”

“既是同门,那便是同气连枝,打断骨头连著筋的关係。”

沈立金將“同门”二字咬得极重,巧妙地將两家的关係拉到了一个平等的层面上:

“苏家出了事,便是打了咱们百草堂的脸,我沈家又怎能袖手旁观?”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冷炙,云淡风轻地说道:

“至於衙门那边打点的些许黄白之物,不过是死物罢了,能换苏老哥平安无事,不值一提,切莫再掛怀。”苏秦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没有接话,只是听著这番滴水不漏的言辞。

脑海中,那原本因为黄秋急信而绷紧的逻辑链条,在这一刻,发生了彻底的翻转。

他看了看安然无恙的父亲,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面带微笑的沈立金。

原本他以为,是苏家村这一千石蕴含灵气的“青玉稻”,触碰了沈家在流云镇的垄断底线,引来了沈家的打压与扣留。但现在看来……

事情並非如此。

“爹。”

苏秦收敛了心神,目光转向苏海,声音沉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海嘆了口气,脸上的庆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余悸。

“今早,我带著车队刚进镇子,连薛管事的面都还没见著……”

苏海回忆著当时的场景,声音有些乾涩:

“县衙的捕快就像是算准了似的,直接把街给堵了。”

“领头的那位班头,二话不说,直接拿铁尺砸了咱们的粮车,说这批稻子里透著邪气。”

“他们把粮全扣了,还將我按倒在地,枷锁直接套在了脖子上。”

苏海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们说……这粮来路不正。”

“说我苏家村勾结“淫祀』,图谋不轨。”

“这是造反的死罪!要將我直接押入死牢,秋后问斩!”

淫祀。

秋后问斩。

这两个词如同重锤,砸在安静的花厅里。

“我当时就懵了,怎么辩解他们都不听。

那些捕快的刀就架在脖子上,我都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海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感激地看了一眼沈立金:

“就在那时候,沈员外带著人赶到了。”

“他当著那些捕快的面,一口咬定那批“青玉稻』是沈家名下灵田產出的租子,是我代为押送的。”“沈员外亲自出面作保,又当场让管事拉了两车银子去后衙打点。”

“那捕头拿了好处,加上沈员外的面子,这才鬆了口,改口说是误会,把我给放了。”

“若是没有沈员外……”

苏海看著苏秦,心有余悸:

“秦娃子,你现在见到的,恐怕就是爹的尸首了。”

听著苏海的讲述,花厅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秦站在那里,眸光低垂。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串联了起来。

黄秋那封字跡潦草的急信:【你父危,速救!】。

並非是黄秋危言耸听,而是事情真的到了万分危急的地步。

在大周仙朝,“淫祀”是触碰底线的重罪,一旦坐实,別说苏海,整个苏家村都要遭灭顶之灾。他完全误会了沈立金。

这位流云镇的沈半城,不仅没有因为青玉稻衝击市场而落井下石。

反而是在县衙发难、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甚至不惜把“私种灵苗”的干係揽到沈家自己头上,用海量的真金白银,硬生生地从县衙的刀口下,把苏海给抢了出来。如果没有沈立金……

等自己从二级院接到信赶回来,面对的,必然是已经成了定局的死牢铁案。

这份人情。

这份投资。

下得太重,也太准。

苏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並非那种死要面子、知错不改之人。

既然自己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那便该认。

苏秦后退半步。

他整理了一下青衫的衣襟,面朝沈立金,双手交叠,郑重其事地深深一揖。

这一拜,弯得很低,不掺杂任何修仙者的傲气,只是一个儿子对救父恩人的致谢。

“沈老爷。”

苏秦的声音沉稳,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坦荡:

“是我救父心切,关心则乱。”

“未明原委,便在门外口出狂言,唐突了长者。”

“此番救命之恩,苏秦铭记於心。方才的冒犯,还请沈老爷海涵。”

面对苏秦这乾脆利落的道歉。

沈立金的眼中,再次划过一抹极其明亮的异彩。

在商海沉浮半生,他见过太多自命不凡的天才。

那些人一旦得了势,便是鼻孔朝天,哪怕受了恩惠,也总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仿佛別人为他付出是理所应当。但眼前这个少年不同。

他有傲骨,敢於孤身一人杀上沈府要人。

但他也有底线,在得知真相后,能毫不犹豫地弯下腰认错。

这等拿得起放得下、知恩图报的心性,比他那通脉五层的修为、比他那天元的名头,更让沈立金觉得……这笔买卖,赚大了。“苏世侄快快请起。”

沈立金连忙上前,双手托住苏秦的胳膊,將其扶起。

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其真挚的情感,顺势改了称呼:

“世侄这话,可是折煞老夫了。”

“为人子者,闻父有难而心急如焚,这是孝道。”

沈立金长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推心置腹的感慨:

“老夫膝下也有儿女,若是他们在外听闻老夫遇险,能有世侄这般不顾一切的血性,老夫便是死,也能含笑九泉了。”“此等孝心,老夫只有敬佩,何来海涵一说?”

这番话,说得极有分寸,將那场潜在的衝突化作了对其品行的讚赏。

苏秦顺势直起身,神色已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恩情归恩情,但事情的本质,他必须弄清楚。

他在二级院听过黄秋的只言片语,知道县里在拿青河乡的旱灾“钓鱼”,钓那所谓的“淫祀”。但那是自己回村之前的事。

如今,自己已经用【丰登】神通解了灾。

那漫天的金光,那改天换地的生机,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那是正统的灵植手段,是来自於他这个“天元”的恩泽。既然如此。

为何父亲仅仅是卖个粮,还会被扣上这顶足以诛九族的帽子?

“沈老爷。”

苏秦的目光越过那满桌的残席,直视沈立金的双眼,声音虽然平静,却带著一丝剖析肌理的冷硬:“苏秦有一事不明。”

“我父亲不过是个本分的庄稼人,带去镇上的,也不过是些用凡土种出来的穀物。”

“纵然沾染了些许灵气,那也是我以道院所学之法,强行催熟所致。”

“这怎么就成了衙门口中的“淫祀』?”

“甚至,连查问都不曾有,便要直接定个秋后问斩的死罪?”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花厅內的气氛,隨著苏秦的这句话,再次冷了下来。

苏海坐在一旁,虽然不知道儿子口中的“道院所学”有多深奥,但听到“秋后问斩”这四个字,身体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沈立金看著苏秦。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那双总是带著和气生財意味的眸子,渐渐变得幽深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缓步走到花厅的窗前。

推开半扇窗欞,目光投向了县城的方向。

良久,沈立金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那嘆息声中,透著一个曾经在官场体制內摸爬滚打过的老史,对这世道最深沉的无奈。

“世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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