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3章 倒果为因,我为灵植夫一脉领军人!  大周仙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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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在整个二级院的歷史上,都极其罕见。”

“你,创造了一个无法复製的传奇。”

面对著这位天机社长如此极高的评价,苏秦並未流露出骄狂之色。

他只是微微頷首,目光从杜望尘身上移开,落在了那张静静漂浮在空中的淡蓝色纸条上。

“看看你的【因】吧。”

杜望尘的目光也隨之移了过去,语气中隱隱浮现著一丝期待。

他很好奇,为了达成这等不可思议的“双甲上”之果,占天阵究竟给出了怎样苛刻、甚至可能离经叛道的“成因”。

苏秦闻言,心中同样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好奇。

他迈步上前。

指尖微动,那张轻飘飘的纸条便如同一片落叶,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纸条入手的触感极其微凉,不似凡物。

苏秦低垂眼帘,目光在上面迅速扫过。

然而。

就在看清上面字跡的那一瞬。

苏秦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芒状。

他那张向来沉静如水、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脸庞上,竟罕见地凝固了一抹深深的错愕。

石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狂喜,也没有释然。

苏秦就像是一尊石雕,呆呆地看著手中的纸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

那纸条上的字数极少,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简单直白。

但那短短的一行字,却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锥子,精准无误地扎入了他心底最深处、也是他最不愿去触碰的那个禁区。

那上面,赫然用一种古朴的笔触写著:

【將手中银两,做你最想做,却最后放弃之事。】

“手中银两……”

“做最想做,却最后放弃之事?”

苏秦的嘴唇无声地翕动著。

不需要去猜测,也不需要去推演。

在看到这行字的瞬间,他自然而然、无比清晰地知道,那是指什么!

他怀里,此刻正揣著从苏家村卖青玉稻换来的一千多两白银。

那是乡亲们硬塞给他的,是他们用最朴素的方式,想要维繫那份名为“自家人”的羈绊。

而他最想做的事……

是什么?

苏秦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苏家村那一片片低矮、破旧、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土坯房。浮现出了父亲苏海那被岁月压弯的脊背,浮现出了二牛、李庚等乡亲们那一张张写满风霜却又质朴的脸庞。

他想將这些银两,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他想用这笔钱去镇上请最好的工匠,买最好的青砖,把村里那些漏风漏雨的破房子全都推了,挨家挨户换上敞亮的新砖房!

他想修路,想建学堂,想让那些曾经在泥水里打滚的娃娃们,也能有书读,有衣穿。

这並不是他大公无私,也不是他想標榜什么圣人情怀。

仅仅是因为……

他想让那片生他养他的乡土,想让那些看著他长大的乡亲们,能过上好日子!

他如今是通脉九层的大修。

他现在並不缺这区区千两白银……这黄白之物对他而言,不过是数字。

他自然想用这些钱,去做些让自己开心的事!

而能让乡亲们在冬天里不再挨冻,能让父亲脸上的愁容少一些。

给村民用,就是他最开心的事情!

但是……

苏秦握著纸条的手指,骨节渐渐泛白。

他曾想做这些。

甚至,他已经在心里做出了这个决定,並准备付诸行动。

可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今日能以“淫祀』之名抓捕苏海,明日就能以“私藏妖赃』之名查抄苏家村。”

“在没有绝对的权势作为保护伞之前,任何暴露在阳光下的財富,都是取死之道!”

沈立金在那间花厅里,语重心长、甚至可以说是字字见血的剖析,如同梦魘般再次在苏秦脑海中迴响。正是因为这番残酷的现实逻辑,正是因为顾忌那群为了政绩可以拿百姓当鱼饵的贪官污吏。他最后,硬生生地掐灭了这个念头。

他退缩了。

他选择了將那笔银两藏起来,选择了让苏家村继续蛰伏在那片破旧的土屋里,选择了让乡亲们继续去过那种“不招人眼”的苦日子。

他连想让乡亲们过得好一点,都做不到!

因为在这大周仙朝的底层逻辑里,他若是做了………

不是在帮乡亲们,反而是害了他们!是亲手把他们推向官府的屠刀!

可是现在。

这张耗费了他一千五百点功勋,由七品【占天阵】倒果为因推演出来的“必胜之法”。

这指向【八品灵植夫证书】、指向双甲上评级的唯一“成因”。

竞然……

是让他去將那个被现实逼迫、被他亲手埋葬的念头,重新挖出来。

並且一去付诸实践?!

“这……”

苏秦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这太荒谬了。

若是他真的这么做了,去大张旗鼓地给苏家村盖房修路。

那不就是主动把把柄递到了那些官吏的手里?

那不就是坐实了那顶名为“淫祀”的帽子?

这哪里是去考证?这分明是去投案自首啊!

显然,苏秦那异乎寻常的、近乎僵滯的沉默,引起了杜望尘的注意。

这位天机社长眉头微蹙,看著苏秦那张晦暗不明的脸庞,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以往那些使用【占天阵】的学子,看到那所谓的“因”时,或是恍然大悟,或是面露难色,但绝不会是这种如临深渊般的死寂。

“苏秦。”

杜望尘缓缓向前迈了半步,伸出那只苍白修长的手,语气中带著一丝探究:

“看看你的脸色……这“因』,莫非很难办到?”

“给我看看。”

苏秦没有拒绝。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手中那张仿佛有千斤重的纸条,递了过去。

杜望尘接过纸条,目光一扫。

那双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这短短的一句话,对於外人来说,或许有些摸不著头脑,像是一句没头没尾的哑谜。

但杜望尘是聪明人。

他结合苏秦的出身,以及这两日关於苏秦在月考中“护土安民”的传闻,瞬间便猜到了这其中所指代的大概方向。

他將纸条捏在两指之间,抬起头,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再次落在了苏秦那有些苍白的脸上。“你尔……”

杜望尘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试探著触碰一个伤口:

“可有什么顾虑?”

苏秦看著杜望尘。

他知道,面前这位不仅是天机社的社长,更是出身於惠春县修仙望族杜家的嫡系。

对於这大周底层的官场生態,对於那些豪绅与官吏之间的苟且,杜望尘懂得,远比自己要多得多。苏秦深吸一口气,没有隱瞒。

他將自己在苏家村的遭遇,將县衙捕快如何以“淫祀”之名抓捕自己父亲。

以及沈立金那番关於“钓鱼执法”、“政绩”的血淋淋的剖析,原原本本地,向杜望尘敘述了一遍。石室內,只有苏秦低沉而压抑的声音在迴荡。

“我不怕死。”

苏秦说完,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责任”的光芒:

“但乡土的那些人,我的父亲,二牛哥,李庚叔……他们对我而言,太重要了。”

“他们是凡人,是泥腿子,经不起那些官老爷们的一点点折腾。”

“我不想让他们因为我的一时痛快,去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苏秦盯著杜望尘,语气中带著一丝少有的怀疑:

“杜社长,你精通此道。”

“你告诉我………”

“这七品【占天阵】,它推演出来的结果,会出错吗?”

“会不会是这阵法,被那些官吏的算计给蒙蔽了?”

面对著苏秦这充满了疑虑,甚至带著一丝质问的话语。

杜望尘並没有因为自己引以为傲的镇社之宝被质疑而感到愤怒。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了一抹极淡的、带著几分悲悯与通透的嘆息。

他將那张纸条轻轻拋回半空,看著它在阵法余韵中缓缓化作商粉。

那双漆黑的眸子,直视著苏秦,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

“占天阵,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这是七品灵筑,它触及的是这方天地最底层的因果法则,不受任何凡人谋划的干扰。”

杜望尘的声音在这封闭的石室內掷地有声:

“哪怕它能力不够,推演不出结果,也最多是凝聚不了这枚“果』的纸条。”

“但-……”

“只要它凝聚了“果』,给出了这个“因』。”

“就从来没有出现过,你照著做了,却达不到结果的情况!”

“这是天道规则,不容置疑。”

杜望尘的话,如同一柄铁锤,將苏秦心中最后一丝侥倖砸得粉碎。

但同时也让苏秦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那为何……”

苏秦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为何它指的路,分明是一条会触怒官府、坐实“淫祀』罪名的死路?”

“这明明是害我,又怎能成为我获取八品证书的“成因』?”

看著苏秦这副陷入逻辑死胡同的模样。

杜望尘微微摇了摇头。

他出身世家大族,耳濡目染之下,见多了这官场上的人情世故,也看透了那光鲜亮丽的朝服之下,隱藏著的骯脏与荒谬。

他太清楚,苏秦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寒门子弟,其思维存在著一个多大的盲区。

“苏秦阿……”

杜望尘嘆了口气,双手负於背后,缓步走到八卦池的边缘,看著那彻底沉寂的星沙,轻声开口道:“你出现这种困惑,只能说明一点。”

“你把这大周仙朝的官…………”

“想得太讲规矩,也太讲道理了。”

他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盯著苏秦,吐出了一句让苏秦振聋发聵的官场真言:

“【官】字两张口,怎么说,怎么有理。”

“你所谓的“死路』,你所谓的“淫祀』罪名,不过是他们用来拿捏弱者的工具罢了。”

杜望尘的声音中透著一股子嘲弄:

“归根结底………”

“在这修仙界,在这大周官场上,衡量一切行为对错的唯一標准,只有两个字一”

“【价值】!”

“价值?”苏秦一怔。

“不错,就是价值。”

杜望尘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开始为苏秦剖析这最赤裸裸的权力逻辑:

“当你只是一个刚刚入门、毫无背景、没有展现出足够实力的二级院新生时。”

“你没有价值。”

“所以,你同样的行为一一用仙家手段去帮扶乡亲,去改善他们的生活,去收集他们的感激。”“在那些渴望政绩的底层官吏眼里,那就是一块肥肉。”

“他们就会给你扣上“收集愿力,图谋不轨』的帽子,將你定义为必须被剷除的一一【淫祀】!”杜望尘的语气骤然一冷:

“因为踩死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还能换取他们的乌纱帽。”

“可是!”

杜望尘话锋陡转,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当你拥有了足够的价值时呢?”

“当你成为了这二级院灵植一脉的领军人物!当你手握【六社相印】!当你在月考中展现出通脉九层的实力,甚至被罗师这等大修青眼相加时!”

杜望尘看著苏秦,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你再去试试?”

“你再去用你的钱,去给苏家村盖房子,去给他们修路,去改善他们的生活。”

“你看看,还有哪一个不长眼的官吏,敢跳出来指著你的鼻子说你是“淫祀』?!”

“没有了!”

“因为你有了价值,你成了他们惹不起、甚至想要巴结的存在。”

“这时候,同样的行为,在他们那两张口里,就会完全变了一个说法!”

“那不再是“图谋不轨』的淫祀,而是”

杜望尘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是你苏秦一“爱民如子』!”

“那是你苏天元一一“体恤百姓』!”

“那是你身上,流淌著的一“颇具古之良吏遗风的官风』!”

轰!

这番话,如同晨钟暮鼓,在苏秦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震碎了他长久以来,因为那场危机而產生的认知枷锁。

“官字两口,怎么说,怎么对……”

苏秦喃喃自语,只觉得一种荒谬到了极点的通透感,瞬间席捲全身。

“或许……”

杜望仅看著陷入沉思的苏秦,语气变得幽深而神秘,给出了对这【占天阵】推演结果的最终解释:“这【占天阵】推演出的【果】里,本身就包含了对你这种心態转变的纠正。”

“它不仅是在指明路径,更是在重塑你的认知。”

“它將这两者之间看井不可调和的矛盾,通过你自身价值的放大,在那些有心人的眼里,进行了一一扭曲。”

杜望仅伸出手指,在苏秦的心口位置虚点了一下:

“它是在告诉你。”

“现在的你,已经不再是半个月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寒门小子了。”

“你已经有了掀翻棋盘、甚至重写规则的资格。”

“你不需要再去顾忌那些蝇营狗苟的底层算计,也不需要去畏惧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杜望仅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声音中透著一股子鼓励与期许:

“你只需要,去做你心里认为对的事!”

“只要你的价值足够大……”

“这全天下的官吏,这整个大周的规则……”

“都会为你,让步!”

长久的沉默。

石室內,只剩下地脉灵气流转的细微声阿。

苏秦站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塑。

但他那一双低垂的眼眸深处,却仿佛有星辰在陨灭,又有大日在重生。

杜望仅所说的这番话,与那日沈立金在花厅中那句“当你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时,他们便会改变一个態度吧”,可谓是不谋而合。

甚至,比沈立金说得更加透彻,更加鲜血淋漓。

“果然………”

苏秦的嘴角,缓缓、苹了一抹极笑复杂的姿意。

那姿意中,有著对这操蛋世道的嘲人,也有著一种顿悟后的释然与轻鬆。

“是因为我一直被那“淫祀』的罪名给嚇住了,思维陷入了误区。”

“我总想著怎猛去规避风险,怎猛去躲藏。”

“却忘”了………”

“规矩,是给弱者定的。”

“而我,现在已经不是弱者了。”

“官字两口……怎猛说怎猛对。”

苏秦在心中重复著这句话,那一层压在他心头数日的阴霾,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亳。

这世道虽然骯脏,虽然荒唐。

但这骯脏的规则,此刻却菊了他最好的护身符。

值得庆幸的是。

现在的他,已经有能力,去护住自己的那一片乡土。

他有足够的底牌,让苏家村的那群父老乡亲,安居乐业,不再亢那些底层贪官污吏的骯脏打扰。他可以堂堂正正地,用自己赚来的银子,去买自己想要的心安,去买乡亲们的笑脸!

谁敢不服?

谁敢来查?

“呼……”

苏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口气,仿佛吐尽了胸中所有的鬱结与憋屈。

他缓缓抬苹头。

那张年轻而清秀的面庞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纠结与顾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朗与果倒。

犹如一柄拂去了尘埃的绝世名剑,在这一刻,终於露出了它该有的锋芒。

苏秦看著面前这位天机社的社长,眼神中充满了真挚的感激。

他没有再多说什猛废话,只是后退半步,双手交叠,郑重笑事地,对著杜望仅深深一揖。

“多谢杜社长指点迷津。”

“苏秦,亢教了。”

他直苹身,那双清澈的眸子洋映著石室內的幽蓝光芒,声音平稳,却透著一股子雷打不动的坚韧:“好……”

“既然这规则如此,既然这天机如此。”

“那我便不再顾忌。”

苏秦的目光越过杜望尘,望向了那扇紧闭的石门,仿佛看到了门外那广阔的天地,看到了那远在青河乡的苏家村。

“我就去做…………”

“我心中,所认为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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