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0章 临考开始!丰登贏【甲上】!  大周仙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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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刚刚埋下去的种子,以一种打破了常理、甚至可以说是撕裂了时间流速的姿態,疯狂地破土、抽条一寸,一尺,一丈!

那原本应该呈现暗红色的藤蔓,此刻竟然通体泛著一层晶莹剔透的血玉光泽。

它的叶片舒展到了极致,枝蔓在半空中狂舞。

不过短短五息的时间。

那株赤血藤不仅彻底成熟,甚至在藤蔓的顶端,结出了十几颗饱满圆润、散发著浓郁药香的赤红果实!化腐朽为神奇。

顛覆岁月,强行催熟!

微风拂过,浓郁的灵药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广场。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上百名散修,包括王启年和李长根在內,所有人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那株几乎要溢出木槽的极品赤血藤。

他们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还是人吗?”

高之上。

五位评委的反应,截然不同。

沈立金放下了茶盏,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著光芒。

叶英手里的摺扇“啪”的一声掉在了案几上,但他没有去捡,只是死死地盯著苏秦。

尚枫那双枯木般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睁开,他看著那株结出果实的赤血藤,乾瘪的嘴唇微微开合,吐出两个无声的字眼:

“神权。”

正中央的主位上。

黄秋的双手撑在案几边缘。

他看著下方那个青衫飘飘的少年,看著那株在五息之內完成生死的灵植。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如牛。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丁巡检也赌对了。

这个少年,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在实绩上给他放水。

因为他本身,就代表著实绩的极致!

黄秋没有去看左右两侧评委的眼色。

他也不需要去看了。

在这等绝对碾压的实力面前,任何的权衡和犹豫都是对这种天赋的褻瀆。

黄秋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抓起了案头上那块极少动用的、代表著主考官最高评价的红漆木牌。他高高举起木牌。

在那数百道震撼至极的目光注视下。

黄秋的声音,如雷霆般在流云镇的上空轰然炸响:

“地脉通神,造化生机!”

“苏秦!”

“【甲上】!”

高之上。

静。

死一般的静。

黄秋坐在主位上,右手高高举起那块写著【甲上】的红漆木牌。

这是他作为主考官,给出的第一票。

也是对苏秦那手【丰登】神通最直观、最毫无保留的定性。

然而,这块牌子举起后。

黄秋的左手,却按在案头的第二块木牌上,迟迟没有动作。

按照大周司农监的规矩,主考官手握两票,这两票可以给出相同的评级,也可以根据考核的不同维度,给出差异化的评分。

第一票,评的是灵植的“生机与品相”。

第二票,评的则是地脉的“梳理与改造”。

黄秋的目光,从那株晶莹剔透的赤血藤上移开,落在了木槽底部的泥土上。

他的眉头,不著痕跡地皱起。

作为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吏,黄秋的眼光何其毒辣。

苏秦那一手五级道成的《春风化雨》,確实將废土中的死气净化得乾乾净净,没有留下一丝隱患。那手【丰登】神通,更是堪称神跡,强行缩短了灵植的生长期。

这对於植物本身的催生,已然登峰造极,无可挑剔。

但,问题出在“土”上。

九品灵植夫的实绩考核,核心在於“化废为宝”,在於將凡土转化为能够持续產出灵植的【灵地】。这需要施法者运用土木相生的法理,改变土壤的质地,构筑微型的聚灵循环。

就像李长根之前做的那样,用《厚土培元功》將泥土变得鬆软芬芳。

可苏秦的木槽里……

泥土依旧是那种暗褐色的凡土。

乾净,但没有灵性。

苏秦並没有施展任何改变土质的特定法术,他完全是凭藉自身庞大到不讲道理的真元,强行灌注进种子里,硬生生把赤血藤给“拔”出来的。

这是力大砖飞的手段。

但在司农监那套严密、刻板、甚至有些吹毛求疵的评分標准里。

这叫一“治標不治本”。

这叫一“根基缺失”。

“若是在寻常时候,凭这手神通,我闭著眼睛给两个“甲上』,也没人敢说什么。”

黄秋的手指在惊堂木上轻轻摩挲,心念电转:

“但这是考证。”

“所有探脉晷记录下的画面,事后都会封存在司农总监的卷宗库里,由那些专司核查的文吏逐一復盘。”

“上面那些人,可不管你用了什么神通。”

“他们只看流程是否完备,规矩是否严密。”

黄秋的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他太清楚那些文吏的行事作风了。

鸡蛋里挑骨头是他们的本能。

一旦让他们在復盘时发现,一块连【下品灵地】標准都未达到的土壤,竟然获得了主考官给出的“双甲上”。

那这性质就变了。

这就不是惜才,而是徇私舞弊!是对大周考核法度的践踏!!

届时,不仅他这个刚上任的百艺考官要吃掛落,连带著苏秦的成绩也会被当场作废。

“帮他,不能害他。”

黄秋咬了咬后槽牙,心中有了决断。

能给一个甲上,表明態度,已是他权限內能做到的极致。

这第二票,必须回归常理,才能堵住司农总监那些文笔吏的嘴。

黄秋收回按在甲上木牌上的左手,重新拿起笔,在卷宗上批註。

片刻后,他缓缓举起了第二块木牌。

“灵植造化,无出其右。然土质未改,根基尚浅。”

黄秋的声音恢復了公事公办的冷硬,迴荡在广场上:

“主考第二票………”

“【甲中】。”

此言一出,下的散修们没有喧譁,反而露出了一种“理当如此”的神情。

他们虽然看不懂高深的法理,但也看得出那木槽里的泥土和李长根的有所不同。

黄秋这一手给分,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毛病。

案右侧。

沈立金端著茶盏,听到黄秋报出的“甲中”,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黄秋,倒是个稳重的人,没被这少年的手段冲昏头脑。”

沈立金在心中暗自点头。

他放下茶盏,目光平视著前方的木槽。

作为流云镇的首富,作为曾经的青苗放贷吏,沈立金在农事上的眼光,比黄秋只高不低。

黄秋能看出的问题,他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

苏秦这一手,重“木”而轻“土”。

如果是作为乡绅代表,单纯评判这株赤血藤的价值,他完全可以顺水推舟,给出一个“甲上”,做个顺水人情。

毕竟,昨夜他才信誓旦旦地说过,要在实绩上帮苏秦一把。

但沈立金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人情要送,但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沈立金的手指在宽大的袖袍里轻轻敲击。

司农总监的復盘,悬在所有考官的头顶。

他若是在这种有明显硬伤的环节给出满分,一旦事发,沈家在流云镇苦心经营的“公允”名声就会受到牵连。

商人重利,更重本。

“况.且……”

沈立金的余光扫过案左侧的三名学子代表,心中冷笑:

“这小子可是百草堂的宝贝疙瘩。

这学子的那一票,他们自家人还能亏待了自己人不成?”

“我这“民意』的一票,给个高分足矣,没必要去冒那个“甲上』的风险。”

想罢。

沈立金坐直了身子,面带微笑,声音温润而浑厚:

“苏世侄此等催熟手段,实乃老夫生平仅见,当真有夺天地造化之功。”

“只可惜,这废田之土,到底未能彻底转化。若是日后大面积种植,恐有地力衰竭之患。”他拿起案前的硃笔,在竹简上画了一个圈:

“老夫这乡绅一票,给……”

“【甲中】。”

两票定音。

一个甲上,两个甲中。

案左侧。

三名百草堂的入室弟子,端坐於案前。

祝染清冷的目光在木槽底部的褐土上停留了许久。

她微微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嘆息:

“可惜了。”

祝染的声音很轻,只有身旁的两人能听见:

“苏师弟的法力精纯,远超同儕。

若他能兼修一门《翻地术》或是《化泥诀》,今日这实绩,必是无可爭议的四票甲上。”

“木秀於林,土不载之。这终究是缺了一角。”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叶英和尚枫。

三人共持一票,代表“专业”。

这最后的一票,將决定苏秦实绩考核的最终评级。

叶英將手里的摺扇在桌沿上轻轻敲打著,发出篤篤的声响。

他那张有些圆润的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市侩笑容。

对於黄秋和沈立金的评分,他毫不意外。

“官字两口,商字两面。”

叶英笑眯眯地压低声音:

“主考官怕担责任,乡绅要顾全自己的羽毛。

在这等眾目睽睽、又必定会被復盘的场合,他们能给出甲和甲中,这已经是极其给面子的公允了。”叶英收拢摺扇,目光落向下那个神色平静的青衫少年:

“但那是他们的规矩。”

“咱们是同门。”

叶英的声音里,多了一股子商人的狠辣与果决:

“苏师弟入院才多久?半个月!”

“半个月的时间,能把木行法术修到这种神鬼莫测的地步,这已经是翻了天了!

你还指望他面面俱到,连土行法术也修得圆满?”

“要求一个新人全知全能,这本身就是不讲道理的。”

叶英用扇骨点了点桌上的评分简册:

“这一批散修里,哪怕是李长根师兄,论起最后种出来的这株赤血藤的药性,也比不上苏师弟这株的十分之一。”

“这个实绩,当属今日第一,毋庸置疑。”

“所以……”

叶英抬起眼皮,看向祝染和尚枫,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虽然按著死理,这土质未改是个瑕疵。

但念在苏师弟修炼尚短,光凭这等木行造诣,我觉得……”

“这一票,咱们就该给个【甲上】。”

叶英的话,说得很直白。

他就是在做人情,就是在雪中送炭。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百草堂的入室弟子,在学子代表这一票上,有足够的底气去护犊子。听著叶英的表態,祝染的秀眉微微蹙起。

她没有看叶英,目光依旧直视前方。

作为百草堂里性子最冷、也最守规矩的女修,她对於叶英这种將同门之谊凌驾於考核標准之上的做派,有著天然的牴触。

“叶师弟。”

祝染的声音清冷如霜,透著一股不容商榷的坚持:

“你莫忘了,这九品证书的考核,归根结底,是吏部在管。”

“我等坐在此处,代表的是二级院的“专业』,而非百草堂的“私情』。”

“我们日后,皆是要走那条仕途之路的。

若是今日在此留下了偏祖的污点,他日若是有人翻起旧帐,这便是我等履歷上的瑕疵。”

祝染端正坐姿,提起硃笔,声音冷硬:

“缺陷便是缺陷。实绩考核看的是全盘。”

“我这一票,只能给【甲中】,这是极限。”

此言一出,叶英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祝染一眼,没有再出言劝说。

他知道祝染的志向。

这位师姐一心想要在吏部谋个好前程,最是爱惜羽毛,讲究个铁面无私。

跟她讲人情,是讲不通的。

两人的意见產生了分歧,一票甲上,一票甲中。

於是,决定权,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坐在最中间的那个人身上。

尚枫。

这位形同枯木、仿佛隨时都会隨风散去的百草堂二师兄。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叶英与祝染的爭论。

他的双手隱藏在宽大的袖袍中,那双死寂的眼眸,静静地注视著下的苏秦。

尚枫的脑海中,並没有去权衡什么吏部的復盘,也没有去算计什么同门的人情。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算术题。

三人合持一票。

叶英选甲上,祝染选甲中。

在司农监的评判规则里,若学子代表意见不一,通常取其折中,或向下兼容以示严谨。

这就意味著,只要祝染咬死了“甲中”不鬆口。

他尚枫无论给出什么评价,最终三人匯总报上去的成绩,都会被规药自占锁定在那个安全且公允的界线內。

“无谓的纠结。”

尚枫在心中下了定论。

他没有丞起硃笔,也没有开口解垦。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那只乾枯的手,在案几上的评判玉简上,漠然地按下了自己的印记。

不需要去看,也不需要去猜。

当那枚印记亮起的瞬间,结果便已註定。

叶英看著玉简上浮现的光华,撇了撇嘴,收起了摺扇。

祝染神色未变,將手中的硃笔放回笔洗。

三人面前的玉简光芒匯聚,化作伶道灵光,投入了主考官黄秋案头的阵法之中。

黄秋看著阵盘上显现的最终结果,深吸了伶口气。

没有意外,也没有奇蹟。

这套严密运转了数百年的大周考核机器,以伶种极其冰冷、客观、不近人情的方式,给出了它对这位绝弯天才的最终讯定。

黄秋站起身,拿起惊堂木。

“啪!”

伶脆响,宣告著实绩考核的落幕。

“苏秦。”

黄秋的大音在广场上迴荡,释释清晰:

“灵植造化,甲上。”

“乡绅评定,甲中。”

“学子合议,甲中。”

“四票综合,去冗存精。”

黄秋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著下那个始终负手而立、神色没有半分波澜的青衫少年。

他宣布道:

“实绩评级”

“【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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