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危机(四千五) 炉中铸长生
他们有黑风寨的供奉要筹备,一日也不敢休息,只能这样轮流不停地日夜辛苦。
范舟则是回坊市。
他不想在这继续抓血蜈了,他觉得这样简直是在给黑风寨打工。
“这地方有黑风寨把控,无论出点什么好东西,都会被这些人想方设法的夺去。”
范舟独自一人走在山间小路上,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里的寨民也都被他们奴役,根本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力。”
他沉默的走著,心中思绪翻腾。
过了一会,他忽然停下脚步,冷冷道:
“跟了我这么久,也该出来亮个相了吧。”
霎时,他身后的阴影处走出一个高大汉子。
此人满脸横肉,手中持著两把短斧,嗤笑道:
“臭小鬼,你他娘还装的跟个高手一样,我劝你赶紧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这样爷爷我还能留你一命。”
范舟持剑在手,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
“还有两位呢,也一併出来吧。”
隨著他话音落下,身前和身侧各走出来一人。
一共三名劫匪,將他围在中间。
范舟身侧是个高瘦中年,手中持著一条九节鞭,阴阳怪气道:
“呦呵,这小子他不是蒙的。”
另一个鬚髮雪白的矮个老者抚须道:
“小心些,別被这雏鸟啄瞎了眼。”
范舟目光扫过他们,顿时眉头皱起:
“你们是坊市那边的人?”
手持双斧的汉子冷哼道:“难不成我们是这的蛮子啊!”
范舟目光阴鬱,坊市的发展不但给此地带来了便利,也带来了外界的灾祸。这些逐利而来的散修,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真面目。
白髮老者背负双手,神色平和的向范舟道:
“年轻人,你没有必要抵抗,只要把身上的財物交给我们就好,我们只是劫財而已。”
范舟並不答话,默默观察这三人的体表特徵,推测他们实力和特点。
老者无奈的摇头,缓缓向范舟走进,口中温和道:
“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你这么年轻,將来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挣钱,何必因为一些外物白白捨弃宝贵的生命呢?”
范舟冷哼一声,“我的钱都是我用命挣来的。”
老者嘆息一声,目光慈祥,似乎真的为他感到可惜:
“少年郎,你为什么不想想你的父母,还有你的亲人?比起財物上的损失,我相信他们更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
范舟忽然神色震动,眼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似乎真的被他说动。
老者向他表示肯定的点头,继续循循善诱道:
“老夫的孙子也和你差不多大,所以老夫是真的不愿意……”
他话音未落,一直背在身后的手骤然现出,两把寒光闪烁的飞刀一左一右的扎向范舟的双眼!
老人双眼圆瞪,一张脸已经变得扭曲可怖,充满了阴狠快意。
乳臭未乾的小鬼,给我在恐惧和绝望中去死吧!
可惜,范舟依旧神色平静。
他对老者的出手早有预料,毕竟他废话太多,肯定是为了吸引注意力。
『九曲迴肠。』
范舟身形一转,施展起刚柔两相剑中的柔剑,木剑只轻轻一拨,便將两把飞刀揽住,隨后手腕一振,瞬间转换为刚力,便將飞刀还给了老者。
白髮老者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范舟竟然没有上他的当,更想不到他还能將飞刀打回来,此时慌忙躲避,没能完全躲过,被一把飞刀插入左眼。
“啊!”
老人嘶声痛吼,一手捂住眼睛,鲜血从指缝渗出,淌满了他左半张脸,而他剩下那只独眼已经布满血丝,怒不可遏道:
“你们还不快给我杀了他!”
然而不等他发话,范舟已经疾步朝他逼近,手中木剑亮起莹莹光泽,直刺他剩下的那一只好眼。
白髮老者心中大寒,他之前主动朝著范舟走进,导致二人距离最短,如今被他长剑一指,已然是近在咫尺,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尽力歪头,另一只手已经扣住飞刀,就要以攻代守。
可就在此时,他胸口一痛,瞬间气力全失。
一把匕首不知何时刺入,他的贴身护甲竟未能抵挡丝毫。
『怎么可能……?』
白髮老人还没想清楚状况,一把木剑就刺入了他的右眼,从后脑贯穿而出。
范舟一手拔出匕首,一手抽出木剑,横在身前,冷眼看著剩下两个劫匪。
他既然出门,自然是要去仓库领些东西的,除了这把匕首,他衣服下还有一件马甲。
噗通一声。
在他身后,白髮老人双眼空洞,血流不止,模糊了面容,染红了雪白鬍鬚,直挺挺的摔倒在地,死的不能再死。
“元大哥!”
高瘦中年一声惊呼,不可置信的看著范舟。
只是一个照面,三人只剩其二。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小子双眼中刀,然后无比悔恨的死去吗?
怎么死的反倒是先出手偷袭的大哥?
一旁手持双斧的高大汉子喝骂道:
“老丁,你有没有搞错,这小子真的只是胎息二重吗?”
“我在血龙洞盯了他半天,怎么可能搞错!”被称之为老丁的高瘦汉子没好气的回道。
他在血龙洞那里寻找肥羊,物色了好几个目標,最后看这小子境界最低,还只带著一把木剑,又是孤身一人行走,这才选定了他,没想到竟然在阴沟里翻了船。
“老元死了,这下怎么办?”持斧壮汉问道。
手持九节鞭的老丁神色阴沉,狠狠道:“当然是宰了他给大哥报仇!”
元大哥独身一人,全部家当都带在身上,这要是不夺回来,他老人家怎么能瞑目!
持斧汉子重重点头,“好!我来打头阵。”
他猛吸一口气,一身筋肉都充气般的鼓了起来,膝盖一弯,一跳就是两丈远,大斧子举过头顶,朝著范舟就砍了过去。
於此同时,老丁也身形低伏,脚步轻盈无踪,如蛇一般从侧面滑近,手中九节鞭连挥带劈,舞出重重幻影,叫人摸不著轨跡。
范舟神色平静,脚步连连后退,忽然一个扭身,撒腿就跑。
“休走!”
高大汉子一斧子落空,见到范舟逃跑,身形再次跃起,紧追不捨。
他已经是胎息四重,內气深厚,虽然身形庞大,但速度丝毫不输范舟,几步就已追近。
范舟却灵活的一闪身,躲到了树后面。
汉子看也不看,斧头上银光闪亮,只用力一挥便將大树拦腰斩断,却不见了范舟身影。
就在此时,一道暗沉剑影从树后刺出,瞬间將他的大腿刺个洞穿。
“啊!”
高大汉子怒吼如雷,他顺势跪倒在地,手中双斧合击,形成两道半月形银光,对著树后的人就劈了下去,只见木屑纷飞,半截树身瞬间被双斧劈成三条。
可树后已经没有了人。
范舟翻身避开这一击,手中只拿著那把匕首,趁著汉子力道用老,以匕首做剑,往前一递,顿时刺穿了他的眉心,如入豆腐般轻易。
高大汉子瞳孔扩散,身躯无力的倒下。
范舟拔出匕首和木剑,將目光锁定在手持九节鞭的高瘦男人。
老丁脸色僵硬,猛地止住脚步,只觉得如芒在背。
他怎么也没想到,三人转眼就剩他一个,局势变化之快犹如兔起鶻落,拿著九节鞭的手微微颤抖。
范舟缓步向他走近,平静道: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