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方法 奇货(四千) 炉中铸长生
范舟犹豫一番,还是诚心问道:
“前辈,怎么样才能让钢坯在摺叠后不容易开裂?”
老人冷冷道:“少说点话就行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范舟:“……”
…………
天色逐渐昏暗,工房內的火光也慢慢暗淡。
范舟结束一天的辛劳,將工位打扫乾净。
看著旁边堆积的废铁,他无奈的嘆了口气。
忙活一天,最好结果就是八次摺叠锻打,只比上午提升了一次。
距离最低要求三十六炼钢,简直遥遥无期。
“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彭岳忽然开口道。
他此时仍在继续打铁,完全没有下班的打算。
范舟不解的看著他,“好在哪?”
“你第一天就做到了八炼,这样的成果已经胜过很多人了。”
彭岳將钢坯埋入火炉加热,趁著片刻的空閒,赶紧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喝。
范舟看著他,眼中亮起光彩:
“这么说,我在打铁方面还有些天赋?”
彭岳呼出一口浊气,点头道:“至少我第一次锻打钢铁的时候,只做到了五炼。”
范舟心里忽然不那么失落了,忍不住问道:
“彭师兄,你学了多久才做到如今的七十二炼?”
彭岳咧嘴一笑,“有七年了。”
范舟一怔,彭岳现在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那七年前,不就才十岁吗。
十岁就能打出五炼钢!
“彭师兄,有天赋的人明明是你吧。”
范舟心里更失落了。
彭岳將钢坯取出继续锻打,口中则道:
“不一样,我家里就是开铁匠铺的,三岁就学著磨刀磨剪子,六七岁就开始做农具,而你却是真正的第一回。”
范舟不再纠结这个,靠著铁砧台问道:
“彭师兄,想要做到三十六炼,一般要多久?”
“快的一两年,慢的几十年。”彭岳道。
“这么难?”
“当然了。”
彭岳解释道:“你別看三十六炼是工坊的最低要求,其实已经很厉害了,没天赋的人是很难做到的。”
范舟好奇道:“那在咱们工坊,有三十六炼的手艺,一个月有多少工钱?”
彭岳笑著道:“这技术在剑炉不值钱,一个月也就三十六灵砂。”
范舟双眼圆瞪,“三十六灵砂还不多?”
他这位百人大统领,一个月才十二灵砂的工钱。
这三十六炼的手艺,月例竟然是他的两倍。
这才是真正的高薪工作啊。
彭岳却摇头道:“三十六灵砂乍一看很多,但我们每个月都要购买灵药来祛除体內的毒气,还要保养筋骨,隨隨便便十几、二十灵砂就没了。”
“这倒也是。”
范舟也想起来这茬,正好问道:
“彭师兄,我也要买灵药,不知是买哪种好些?”
“一般就买灵珠膏、清露枇杷浆、麝香虎骨丹这三种,你要是富裕些,还可以买一种洗眼睛的灵水。”彭岳道。
范舟都记在心里,正好今天晚上就把药买了,他现在已经有点觉得皮肤灼痛。
“对了。”
彭岳这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
“你可以去东市的那家百花楼买,报我的名字可以打九折。”
范舟一愣,“为什么你可以打折?”
彭岳快速的看了他一眼,纳闷道:
“我说我是锻兵工坊的弟子,她们就给我打折了。”
原来光说剑炉弟子不行吗?
范舟摸摸下巴,又有些兴奋道:
“我现在也是锻兵工坊的弟子,她们应该也会给我打九折吧。”
彭岳不置可否,只是一昧的锻打钢坯。
范舟也不多留,就此告辞离去。
他回到家,本想著洗个澡再去百花楼买药,但又担心她们不相信自己是锻兵工坊的弟子,就乾脆顶著个黑乎乎的脸过去了。
范舟一路来到百花楼门口。
正巧清菊就在门口招呼客人,见到他顿时眼神一亮,立即跑过来柔声道:
“客人,我们百花楼有多种治疗烧伤烫伤,以及止咳化痰的灵药,不知您需不需要?”
范舟顶著个黑脸道:“我是剑炉锻兵工坊的弟子,能不能给我打个折?”
清菊双眼眨动,低声道:“来我们这的人都说自己是剑炉的弟子。”
范舟大为吃惊,怎么还是不行?
“你该不会是见谁都这么说吧?”
“你怎么知道?”清菊嚇了一跳,又惊又疑的看著他。
她这仔细一看,顿时把他认出来了,笑道:
“原来是你啊,你怎么过来也不洗把脸,我都没认出来。”
范舟哼了一声,没好气道:“我就想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都不打折。”
他不好意思说自己保持这样就是为了个九折优惠。
清菊快速的看了眼街上的人,伸手把范舟带到楼里,这才小声解释道:
“也不是不能打折,但这是要向掌柜稟报的,毕竟我们只是小本生意。”
范舟不屑的抱著胳膊,转身就往外走。
“誒誒誒~!”
清菊赶紧把他拦住,急道:“我话还没说完呢。”
“芷若姐姐交代过了,要是你再来就给你打九折优惠。”
范舟好奇道:“她为什么主动给我打折?”
“我哪知道。”清菊摇摇头。
“只是芷若姐姐说你是什么『奇货可居』,可以试著和你长期做生意。”
范舟眉头一挑,笑道:“还是芷若大姐慧眼识人,不像你这小丫头没一点眼力见。”
清菊不服气的哼了一声,问道:
“说半天了,你到底买不买丹药?”
范舟取出一块亮闪闪的灵石,手指一弹就落到清菊怀里。
“一盒灵珠膏,一瓶清露枇杷浆、五颗麝香虎骨丹,外加一瓶洗眼用的药水。”
清菊看著手中的灵石,一双大眼睛都在放光,娇柔万分的行礼道:
“贵客请稍等,奴家马上就来。”
范舟一把拽住她,严肃道:
“这块灵石给我兑换一百零五粒灵砂,知道没?”
清菊看著雪白衣袖上的黑指印,顿时又没了那副恭谨的样子,嘟著嘴道: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