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章 残局  重生刘备:这届三国我带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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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七年二月二十,黎明。

濡须口北岸的曹军大营,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寿春失守的消息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了每个人的心窝。粮道断了,后路没了,再打下去,这十万人马就要困死在这江边。

曹操站在中军帐外,面色铁青。

一夜之间,他仿佛老了十岁。

“丞相!”程昱踉蹌著跑来,“各营都在传寿春失守的消息,军心动摇,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曹操没有回头。

他望著南岸那些依然飘扬著的江东旌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周瑜...”他喃喃道,“好一个周瑜。”

“丞相!”

“传令。”曹操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撤军。”

程昱如释重负,转身飞奔而去。

曹操独自站在帐外,望著那片他打了二十天都没能拿下的江面。

二十天,损兵两万,寸步未进。

二十天,合肥空虚,寿春失守,粮道被断。

二十天...

“刘备...”他一字一顿,“好一个刘备。”

他转身,大步走进中军帐。

案上摊著一幅舆图。他的手指点过许都、点过合肥、点过寿春,最后停在襄平的位置。

“我不会输。”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不会输给你这个织席贩履之徒。”

他提起笔,在那幅舆图上狠狠划了一道。

从襄平到许都,一条血红的线。

同日辰时,濡须口南岸。

周瑜站在楼船顶层,看著北岸曹军慌乱的撤退。

船队在爭抢航道,有人在推搡,有人在跳水,有船在碰撞中倾覆。旌旗扔了一地,輜重堆得到处都是,那支號称五十万的大军,此刻看起来就像一群丧家之犬。

“公瑾。”鲁肃走到他身边,声音里压著激动,“曹操...撤了。”

周瑜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片混乱,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子敬。”

“在。”

“咱们损失了多少人?”

鲁肃沉默片刻。

“战死八千,伤者过万。芜湖丟了,当涂丟了,歷阳丟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濡须口虽然保住了,但江东的元气...也伤了。”

周瑜闭上眼睛。

八千。

八千个江东子弟,再也回不了家了。

“传令。”他睁开眼,声音很轻,“收兵。休整。抚恤阵亡將士家属。”

“诺。”

鲁肃转身要走。

“子敬。”

鲁肃回头。

周瑜望著北岸,缓缓道:

“派人去襄平,替我谢谢刘使君。”

---

巳时,合肥城外三十里。

司马懿蹲在那处废弃的窝棚里,面前摊著三份刚收到的密报。

第一份:曹仁的援兵已经停止前进,正在掉头往回赶。寿春失守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了。

第二份:李典紧闭城门,不敢出城一步。合肥城头的守军增加了一倍,全是临时拉来的民夫。

第三份:曹操的大军正在渡淮北撤,秩序混乱,沿途丟弃輜重无数。

他把三份密报並排放在一起,看了很久。

“军司马。”王五从外面钻进来,“咱们该撤了吧?曹仁的兵虽然退了,但万一有游骑撞过来...”

“不急。”

司马懿站起身,走到窝棚口,望著合肥城的方向。

“王五。”

“在。”

“你说,李典现在在想什么?”

王五挠头:“想什么?肯定是害怕唄,怕咱们攻城...”

“不对。”司马懿摇头,“他在想,合肥还能守多久。”

他转身,看著王五。

“传信给主公:合肥守军士气已丧,李典孤立无援。若此时遣一將率兵压境,可不战而取。”

王五眼睛一亮。

“军司马的意思是,趁他病要他命?”

司马懿嘴角微微扬起。

“趁他病,要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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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徐州下邳。

我和关羽正在城楼上对弈。

棋盘上黑白交错,杀得难解难分。关羽的棋风和他的刀法一样,大开大闔,步步紧逼。我的棋风则更像我的性子,表面退让,实则处处暗藏杀机。

“大哥。”关羽落下一子,“曹操退了。”

“嗯。”

“咱们什么时候渡河?”

我抬起头,看著他。

“云长,你想渡河?”

关羽沉默片刻。

“想。”他说,“但大哥不让渡,末將就不渡。”

我笑了。

“云长,你知道为什么不让渡吗?”

他摇头。

我站起身,走到城楼边,望著北面那条隱隱可见的河水。

“曹操虽然退了,但他的主力还在。十万人马,就算败退,也是十万人马。”我转身看他,“咱们现在渡河,追上去咬一口,能咬下多少?”

关羽想了想。

“一两万?”

“对。一两万。”我点头,“然后呢?曹操会停下来,回头跟咱们拼命。咱们的两万人,能打过他的十万人吗?”

关羽摇头。

“所以啊。”我走回棋盘边,重新坐下,“追著咬,不如等著收。”

“等著收?”

“合肥、寿春,已经在咱们手里了。”我落下一子,“曹操要回去,得重新调兵,重新囤粮,重新布置防线。这些都需要时间。有这些时间,咱们可以把合肥和寿春经营成两个钉子,死死钉在曹操的腰眼上。”

关羽的眼睛亮了。

“大哥的意思是,不急在一时?”

“急的人,贏不了。”我看著棋盘上那一片胶著的局势,“云长,你这局棋,要输了。”

关羽低头一看,脸色微变。

他的大龙,已经被我不知不觉地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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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寿春城。

赵云站在城头,望著城外那条蜿蜒北去的官道。

斥候刚刚来报,曹仁的援兵已经退到百里之外,正在渡淮河。渡口拥挤,秩序混乱,有一半的輜重被扔在了北岸。

“將军。”副將从城下上来,“寿春的百姓都在传,说咱们是仁义之师,秋毫无犯。有胆大的,已经开始出城打柴了。”

赵云点头。

“传令下去,不许扰民。有敢私取百姓一物者,斩。”

“诺!”

副將转身离去。

赵云继续望著那条官道。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跟著公孙瓚打乌桓时的情景。那时他们也是这样,攻下一座城,然后继续追,继续杀,继续攻。

那时候他以为,打仗就是这样。

后来他遇到了主公。

后来他知道了,打仗不是目的,打下来的地方怎么守住,才是本事。

“寿春...”他喃喃道,“从今以后,你就是咱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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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襄平都督府。

我刚刚收到司马懿的密信。

“合肥守军士气已丧,李典孤立无援。若此时遣一將率兵压境,可不战而取。”

我把信递给身边的庞统。

他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好小子。”他灌了一口酒,“十八岁,比我当年强多了。”

我看著他。

“士元,你当年十八岁在干什么?”

庞统想了想。

“喝酒。”他说,“天天喝酒,喝完了就骂人,骂完人就睡觉。”

我忍不住笑了。

“那你现在呢?”

“现在?”他放下酒葫芦,“现在喝酒是为了想事情,骂人是为了让人把事情办好,睡觉...还是为了睡觉。”

荀攸在一旁轻咳一声。

庞统瞥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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