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沉默了一下，冷静道：

“民女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

周瑾看了她一眼，隨后继续往里走，半靠在软榻上才继续说道：

“李杏儿，本官调查过你。”

“你原本是一个不学术的村姑，甚至被全村人厌弃，可是你一夕之间性格大变，为人处世也全然和曾经不同，你不过是一个才十四岁的妮子。

你甚至都不识字。

你如何能夜观天象，如何能知晓地理，如何能预测天灾，你之前说的一切都不过是骗人的谎话。

你信不信，你再不说实话本官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当然你觉得你能力大， 你能脱逃，你爹娘呢，你哥哥姐姐呢，你村里的人呢，哪怕是你家里的牛和驴，他们能逃吗？”

杏儿冷笑道：

“民女曾经遭雷击，幸得李家老祖宗保佑，故而多了学识，这是全村人都知晓的事，大人大可以去查验，如果大人非要威胁民女。

那民女和大人一起落个鱼死网破，民女觉得划算。”

周瑾没想到她居然一点儿也不怕。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想对她做什么事，而是有些先机他必须提前知晓。

他沉思片刻后到：

“杏儿姑娘，本官也不是想刻意为难你，本官只想得到一个真相，未来是否会有变化，有哪些天灾杏儿姑娘能提前告知。

这对百姓也是一件好事。”

“本官知道你知道。”

杏儿见他言语放鬆了些，这才坐下来看著他的眼睛说道：

“周大人，民女不喜欢別人威胁，民女早就告诉了大人。”

“那就请杏儿姑娘说一说。”

“民女斗胆想问一问大人，如果大厦將倾，大人当如何？”

周瑾听到这话眼睛顿时瞪大，他从来不敢想这个问题。

半晌后。

他正色道：

“本官生是大梁的官，死也是大梁的鬼。”

“好，大人真是一个好官。”

“那大人到底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还是说你什么都知道？”

杏儿听到这话不作声了。

她当然是知道的。

后年的夏天。

蛮夷从边关打到京城，大粱皇帝带著文武百官逃往应天府，后面全军覆没，皇帝被人拉到北方囚禁起来，全天下都变成了蛮子的天下。

汉人变成两脚羊。

既然周瑾要和大梁共存亡，她也不想多说什么，说多了只会惹火上身。

她抿了抿唇道：

“民女死过一回后得到李家老祖宗提点，加上能观天象，民女可以告诉大人，明年夏，必有旱灾和蝗灾。”

“此话当真？”

“当真。”

“好，本官知道了，你且在我县衙留三日，第三日如果午时確实下雨，你便可以回家了。”

“那请问大人民女在这三人可以自由活动吗？”

“不能！”

“那好吧！”

“民女还有一事想请教大人。”

“敢问大人可否认得这颗玉珠，或者能否帮民女找到这颗玉珠的来歷，民女可以先告诉大人这颗玉珠来自人牙子。”

周瑾看了一眼玉珠摇头道：

“本官不认识，但是本官可以帮你找到它的主人。”

“民女多谢大人。”

说罢，周瑾朝著门外说道：

“来人。

掌灯。

带杏儿姑娘去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