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南城改造和下水道 崇禎重振大明
“此地建造既然是为了安置居民,他们应该出力。”
“臣以为可从拆迁的民户中徵调民夫,让他们开挖池塘修建房舍。”
“还有负责正南坊的镇南卫,甚至城外的忠义前卫,也应该出壮丁,用於正南坊改建。”
这让朱由检睁大眼睛,感觉毕自严比自己还激进。
他为了防止拆迁时出现乱子,决定先建好安置房再把居民迁过去。
没想到毕自严为了省钱,竟然建议徵集民夫,朝廷只需要做好规划出些物资,安置房让他们自己建。
这样京城改造的成本,会少多了。
朱由检原本规划中五年、十年改造好的京城,估计三四年就能完成。
但是想到民间可能的抱怨,朱由检道:
“这样徵集民夫能行吗?他们会不会心中生怨?”
“朕改造京城是为了百姓安居乐业,不是增加他们的负担。”
毕自严却理所当然道:
“城市建造不是一家一户的事情,徵发徭役不是理所应当吗?”
“儘快完成改造,才能让民眾安居乐业,而非一直承担徭役,无法安歇下来。”
袁可立同样说道:
“臣以为京城的卫所除了派去守城的,还有在城外屯垦的,其他兵士都应该徵发去改造南城区。”
“如此才能让南城区的改造儘快完成,不为此一直劳民伤財。”
其他臣子大多也是这个態度,不认为徵发徭役有什么不妥,觉得儘快完成改造才是正理。
真按皇帝这样一个社区一个社区建,估计需要十年、八年,才能把南城改造完。那时他们可能人都没了,谁愿意用这么长时间?
尤其是韩爌,为了保证在两年多后能拿出显著的政绩,更是把目光投向了京城改造,说道:
“去年和前年顺天府遭灾时,朝廷以工代賑,召集民夫去修路治河。”
“臣以为如果今后再有灾荒发生,可以召集民夫来城里做工,参与南城区改造。”
一眾臣子言语纷纷,核心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徵集民夫去做工。
朱由检对此非常心动,但是思索之后,还是否决了直接徵发徭役的提议。
甚至连军户都没徵发,因为卫所迁移时,一定会忙得顾不过来。
他向群臣说道:
“卫所迁移之时,要同样建造类似的社区安置家属,还要修建公墓和烈士陵园,把先人迁葬到里面。”
“这些人不宜徵用,不能让他们有更多负担。”
“还有,朕要明確一点,服兵役就是服役,不能再让军户服徭役,增加他们的负担。”
“营兵专业打仗,不负责去做工役。如果要徵调他们,必须枢密院批准。”
“卫所直属的守卫队每年无偿劳动时间多少,枢密院也要定下限制。以及超过这个时间,要发放多少补贴。”
“不能隨意让士兵无偿做工,那不是他们的责任。”
对於大臣和勛贵动不动就让士兵去做工、甚至为自家做私役,朱由检深恶痛绝,明確做出限制。
並且还下了一道政策,那就是各卫后勤处必须组建劳务公司,无论是有偿劳动还是无偿劳动,都要经过公司。
公司收益作为整个卫所的收入,卫所將士和选出的议员,可以监督他们。
对卫所壮丁徵调都做出这么多限制,对徵调民夫朱由检就更谨慎了,他说道:
“南城区要作为京城议会试点,率先成立议会。”
“这次南城改造要不要徵调民夫,徵用多长时间,都要由议会表决,让南城人自己决断。”
“如果徵集的规模大,那就把正南坊和正东坊南部以及崇南坊的街道、河流、池塘一起改造,规划几个大社区。”
“如果规模小,那就先改造临近大街的池塘,建立一个社区做试点。”
把这件事推给了议会,让民眾自己决断。
反正他在这件事上是不急的,改造五年、十年,他都有著耐心。
不过官员的耐心就不多了,因为他们的任期,大多也就三年。
这还是朱由检推行了任期制,固定选官时间。
以前官员的调动更频繁,根本就没时间做出事情来。
韩爌等人,都打算儘快完成改造,作为自己的政绩。
所以这些人对皇帝把徵发徭役的事情交给议会决断,都是一阵皱眉。
不过礼部尚书成基命却很赞同,因为他也是重製礼乐的负责人之一。
对皇帝让民眾决定徭役的事情,成基命大声赞同,並且请求让国会筹办处,负责在南城区组建议会——
显然,他想在担任礼部尚书期间,把国会筹建推进一大步。在这一件必然青史留名的事情上,留下自己的印跡。
朱由检对他如此积极很是讚许,下令道:
“南城区所有依法纳税、籍贯清晰的居民,都能拥有选举权。”
“公士以上身份者,则能拥有被选举权。”
“先划分牌铺建立居委会,再由居委会组织,一户一票直接选举区议员。”
“南城区的规划,也要告诉议员。让他们向民眾解释,朝廷要建造什么样的南城区。”
“爭取在夏至前建立南城区议会,工部的设计方案和施工预算,也要在这个日期前拿出来,交给议会审批。”
工部尚书商周祚闻言,心里一阵发苦。
之前他听说皇帝要建国会,和士民一起商议天下大事,还感觉遇到了圣明君主。
如今皇帝让工部拿出设计方案和施工预算交给议会审批,他才感觉到麻烦。
如果糊弄了事,皇帝一定会不满意,看明白的民眾也会责难。
但是规划得太详细,他又没信心工部的官吏按照计划方案来——
毕竟工部的油水眾所周知,他没有信心让这些官吏收起手来。
到时候一旦被发现,他还是会受责难,皇帝和民眾也不会听他说出什么理由来。
这让他必须想好如何制定这个方案,既能让皇帝和民眾满意,也能让官吏执行下去。
隱隱地,他已经认识到这件事对於工部来说,可谓一大考验。
说不定就会像去年的户部,迎来一场清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