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尷尬的袁崇焕 崇禎重振大明
有时是整个村庄都沦为盗匪,根本剿不过来。
皇帝这个命令,就是针对这部份人,赦免他们的罪过,把他们送到交州去。
明白西北形势的袁可立赞同道:
“百姓无奈沦为盗贼,应该给他们从良的机会。”
“交州土地肥沃物產丰富,可以让他们在那里定居。”
决定以戡乱救灾委员会的名义,组织受招安的盗匪迁徙。
如果不接受朝廷的条件,则要加强打击,爭取让西北稳下来。
韩爌身为山西人,对此也是赞同的,因为他也不想家乡一直乱下去。
不过即使如此,远水解不了近渴,安南需要儘快增加兵力,填补復汉军调走后的空缺。
参谋部长杨嗣昌出主意道:
“这次击败安南郑氏,莫氏就立下了一点功劳。”
“臣以为可以用安南人治安南人,命令莫氏组建僕从军。”
“这些人纵然不能完全信任,却可以让他们暂时稳定当地。”
这是要培养安南的汉奸二鬼子,朱由检听得险些笑出来。
不过这个计策確实有一定作用,朱由检頷首道:
“可以招募一些可信任的安南人,甚至给他们册封爵位。”
“用这些人清理安南当地,像是宣光镇那样反抗的,全部都抓了送到外地去。”
“辽河套开发、南洋开发,都需要人力,用他们去做危险的活计。”
对宣光镇武氏,朱由检是极为痛恨的。
虽然这是袁崇焕搞出来的烂摊子,但是既然成了这个样子,就应该继续打下去。
不然安南地方势力会轻视大明,反抗者也会层出不穷。
为了避免安南成为大明的失血点,朱由检下令道:
“命袁崇焕清剿宣光镇,不要留下任何一个反抗的人。”
“动过兵的、不能说汉话的全部迁走,朕不希望那里成为反抗者的聚集地。”
“这是他戴罪立功的最后机会,干不好就回家里种地。”
双眼盯著韩爌,让他把这个口諭传给袁崇焕。
韩爌心里无奈,对袁崇焕也有几分不满:
以前他看重袁崇焕,是因为东林党没有能打仗的人。
这次朱燮元快速取胜,袁崇焕却止步不前。
韩爌心里面不免泛起疑惑,不知袁崇焕到底有没有能力。
自己一直维护他,到底划不划得来?
他已经看出来了,皇帝对袁崇焕越来越不耐烦。自己坚持保他,就是在消磨皇帝的信任。
这一点很可能被人利用,威胁自己的首辅之位。
而且相比皇帝的恶感,更麻烦的是袁崇焕不听枢密院的策略,大大得罪了枢密院。
据他所知,已经有文职军官说袁崇焕跋扈,更加类似武人。
这可是更要命的事情,意味著袁崇焕已经不受文职军官待见。
而按皇帝的说法,在新式火器装备后,士人获得了制约武人的能力。
袁崇焕比武將更跋扈,这就站在了士人的对立面。
现在枢密院就是士人出身的文职军官执掌,他们为了树立威严,为了打压武人,都会针对袁崇焕。
韩爌只要想到这点,就感觉到忧心——
作为首辅,他对枢密院虽然忌惮,却称不上惧怕。甚至在皇帝给內阁放权后,还想打压枢密院的权力,维护內阁地位。
但是站在士人的对立面,却是他从未考虑过的事情。
所以他的心里,已经开始对袁崇焕產生不满。
——
事情比韩爌想像的还严重,枢密院那边,已经有人在谋划著名如何整治袁崇焕。
尤其是杨嗣昌,作为安南攻略的制定者,他是想要在这一战立下大功的,就像辽东执行的“四正六隅”一般。
袁崇焕却不尊他的方略擅自行事,让他很是恼恨。
心眼很小的杨嗣昌,当时就想整治袁崇焕。
只是首辅韩爌执意护著,让袁崇焕得到了戴罪立功的机会。
杨嗣昌就算再恼恨,也无法在战事进行时对袁崇焕下手,影响朝廷大计。
如今安南之战获胜,却让他覷到了机会:
“好个袁崇焕,还以为是名將呢!”
“没想到就这点本事,连安南的土司都拿不下来。”
在枢密院会议上讥讽著,杨嗣昌建议重惩袁崇焕。
否则都像他那样无视枢密院的方略,枢密院的权威就无法立起来。
袁可立对此是赞同的,因为他也看不上袁崇焕那个议和派。
本以为这个人有几分本事,安南之战却漏了底——
一个连土司都拿不下的人,没资格成为封疆大吏:
“黔国公年幼,云南总兵由巡抚代摄,必须有压服当地土司的能力。”
“宣光镇这一战,袁崇焕的表现,很可能让土司有异心。”
“云南巡抚应该换个有能力的人。”
这番话语一出,枢密院的大臣都有几分动心。
在皇帝推行任期制后,地方督抚异常稳定,想成为督抚已经不是那么容易。
而皇帝把大学士当成宰相,又要求大学士以后要有省府县三级主官中,至少两级主官的经歷。
朝堂大臣也倾向从督抚选拔,尤其是政务院六部大臣。
这让督抚职位变得热门,竞爭也很激烈。
如今袁崇焕犯错,云南巡抚的位置可能空出来,他们不能不对这个职位动心。
不过巡抚的职位枢密院发言权不大,枢密大臣能参加的是总兵、副总兵推举。
边防部长刘遵宪道:
“云南巡抚要代摄总兵,应该选一个做过文职军官的人。”
“咱们枢密院確实该费点心。”
拿著这个理由,爭夺云南巡抚的推举权力。
其他枢密大臣纷纷附和,更加认同云南巡抚该换,而且枢密院要参与推举。
拿下袁崇焕成了他们的共识,藉此获得云南巡抚的推举权。
心思阴毒的杨嗣昌,更是想出了一条毒计:
他把这个消息泄露,逼迫袁崇焕立功,按照朝廷的命令清理宣光镇。
甚至传言袁崇焕立下这个功劳还不够,他需要清理整个安南,负责安南治安。
只有把安南的反抗者完全消灭了,才算是戴罪立下功绩。
他要用这个逼迫袁崇焕下狠手,在安南大开杀戒。
一旦袁崇焕这样做,那就是主动脏了手,身上带著污点,不可能成为朝堂要员——
和袁崇焕年龄接近、官位相当的他,要彻底断绝袁崇焕爭夺枢辅的可能,不给这个人任何机会。
皇帝推行的任期制、磨勘法,已经让同科、同年、年龄相近的人……都成为竞爭对手。
他们之间的竞爭,变得越来越激烈。(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