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小点声！”贾东旭压低声音，带著哀求，“家丑不可外扬……”

“外扬？我偏要扬！”贾张氏此刻却是完全豁出去了，她本就因为钱没了、合营梦碎而陷入绝望，此刻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能报復、能发泄的稻草，“我就要让全院、全街道的人都知道，我贾张氏养了一对什么畜生！偷光老娘的钱，还想捂我的嘴？没门！”

她猛地转身，衝著门外大喊：“大家都来听听啊！看看这对黑了心的夫妻啊！偷自己亲妈棺材本啊……”

贾东旭和秦淮茹慌忙去捂她的嘴，贾张氏拼命挣扎，三个人顿时扭作一团。棒梗嚇得哇哇大哭。

后院的这场闹剧，动静越来越大。前院的阎埠贵摇摇头，关紧了窗户。中院的何大清嗤笑一声：“狗咬狗，一嘴毛。”

易中海听著隱隱传来的哭骂，低声对谭玉兰说：“看见没？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贾张氏这回，是真急了。”

另一边，贾东旭被贾张氏闹得头昏脑涨，眼见著再闹下去真要惊动街道办了，只得咬咬牙，一把抓住还在嘶喊的贾张氏胳膊，压低声音吼道：“行了！別喊了！钱花了就是花了！吵破天也回不来！”

贾张氏被他一吼，愣了一下，隨即又要撒泼，贾东旭赶紧趁这个空隙，飞快地说道：“从下个月开始，我每个月……每个月给你三块钱！就当是……就当是还你的！行了吧？！”

“三块钱？”贾张氏红肿的眼睛死死盯著儿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六百多块钱，你一个月还三块？你要还到猴年马月去？！贾东旭，你糊弄鬼呢！”

“妈！”贾东旭急得跺脚，脸上火辣辣的，既有羞愤也有无奈，“我现在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家里几张嘴等著吃饭？三块钱已经是咬牙挤出来的了！您要再逼，那咱们就真一起去街道办，让政府把我们都抓起来，家里彻底散伙，您孙子饿死拉倒！”

这话半是哀求半是威胁，戳中了贾张氏的软肋。她固然恨极了儿子儿媳偷她的钱，但真要把儿子工作闹没、家闹散，她一个刚回来、名声臭了的老婆子，往后靠谁？棒梗毕竟是她的亲孙子。

她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在儿子惨白的脸、儿媳惊恐的泪眼和旁边嚇呆了的孙子身上来回扫了几遍。那股子同归於尽的疯狂劲，慢慢被更现实的考量压了下去。

“三块钱……”她咬著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浓浓的不甘和怨恨，“贾东旭，秦淮茹，你们听好了！从下个月一號开始，每个月三块钱，少一分都不行！交到我手里！这是你们欠我的债！”

她猛地甩开贾东旭的手，指著他鼻子：“还有！这钱是还债！別想拿它当养老钱糊弄我！我的棺材本，你们这辈子都欠著！什么时候我闭眼了，这笔帐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