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农村调研 四合院:从抗战胜利前夕开始逃难
“咱村总共一千二百一十三亩耕地,除去村边的菜地和盐碱地,能种小麦的有九百八十七亩。
『冀麦三號』种子,一亩多花三块,满打满算就是两千九百六十一块——这可不是小数目,相当於三十户人家一年的农业税总和!”
“再说说打井和抽水机。打一口能浇百十来亩地的深井,得请专业的钻井队,工时费、材料费加起来,最少得一千五百块;县里农机站的抽水机,最便宜的那种柴油机带动的,一台就要八百块,还得配水管子,又是两百多。这两项加起来,两千五百块出头。”
王满仓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扫过那片蔫黄的麦田,声音沉了下去:“林同志,您算算,这两项加起来就五千四百多块。咱村去年年底的集体积累,满打满算才八百七十块,还是卖了几头耕牛凑的。不靠减税省下来的钱,光靠集体和农户自己,猴年马月才能凑齐?”
他指了指不远处踩水车的几个老汉:“您看那几位,最年轻的都六十多了,要是有抽水机,他们哪用这么遭罪?可没办法啊,钱从哪儿来?税不降,农民手里没余钱,集体也空著口袋,只能眼睁睁看著庄稼旱著,看著好种子不敢用。”
村会计在一旁补充道:“去年村里想组织大家凑钱买台抽水机,每家摊十块,结果好几户人家哭著说拿不出来,有的甚至想把家里的鸡卖了凑数,最后这事也没办成。”
王满仓嘆了口气:“林同志,不是咱农民不想干,是实在没本钱干。您要是能帮著把税降下来,每亩哪怕少缴二十斤,九百八十七亩地就能多留一万九千七百四十斤粮食,折算成钱就是一千一百八十多块,再加上省下来的提留,几年下来,打井、买抽水机、换良种的钱就都有了。到时候,咱不仅能多打粮,还能给国家多缴公粮,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这些帐,我得记下来。”林胜利从公文包拿出了笔记,边写边说:“大家的难处,不是纸面上的『税负占比』,是实实在在的『不敢投入』。
怕试错,怕辛苦一年,最后还是填不满缺口。”
走到水车旁,林胜利说:“要是有抽水机,大家不用这么累,还能多浇几亩地。可买抽水机的钱,从哪儿来?就卡在这税负上。”
,林胜利转头看向村会计,他指著帐本上的提留款项:“除了农业税,这些公积金、公益金,具体都用在哪些地方?
有没有能精简、能统筹的?
国家要减负,不是让村里的事停摆,是要把钱花在刀刃上,该修的水渠得修,该推广的良种得推,但不能让农民单独扛下所有成本。”
村会计闻言,连忙把帐本翻到標註著“提留款项”的那一页:“林司长,您问得实在!这公积金和公益金,都是按政策规定提的,可不敢乱花一分!”
“去年公积金提了四千一百二十块,主要用在三处——一是村东头的水渠修补,花了一千三,就是王支书说的那道渠,去年汛期冲了个口子,不补的话,今年这春旱,连池塘里这点水都存不住;二是集体仓库翻修,花了八百七,原来的仓库漏雨,粮食存进去容易发霉,这可是全村的救命粮,不能马虎;三是买了两头耕牛和一些农具,花了九百五,村里原来的老黄牛病了两头,不添新的,春耕都要耽误。
剩下的九百多,是留著应急的,万一谁家遭了灾、或是农具坏了急需修,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