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破营 东罗马的鹰旗
听到手下士兵的话,他又气又急,挥起马鞭就抽到了刚才劝说的人的脸上,將对方原本就稀里哗啦的脸给抽的血肉模糊。
然而抽了几鞭后,贝伊却又无奈的把鞭子扔到了地上:“我知道你是个忠心的,眼下这个情况,我也想走。可是……连敌人主帅的面都没碰到就……”
护卫听到贝伊清醒了,神色激动,刚要再说,却听到身后一阵喊声,回头一看,简直神飞魄散。
原来,格奥尔基与另一个使得一手好箭术的罗马人居然直接衝到了中军大营跟前!
而且格奥尔基在前,仗著自己的盔甲坚固,防御全面,也不避箭矢,手持长矛,连劈带刺,奋勇向前。
另外那个罗马人在后也是紧隨而至,弯弓搭箭的同时还大声呼喊,每一声喊,便有一名突厥士兵中箭倒地!
並且他们后面还跟了数名铁甲骑兵,虽然总共只有不到十人,但竟然势不可挡,直接衝著此处杀来了!
“给我杀了这几个人!”贝伊也是又惊又怒,於是连连呼喊,让他的本部亲兵上前。
“杀了这这领头的两个中任何一个的,我直接赏他一百个奴隶!这次劫掠的財物我也都不要了,全部赏赐给你们!”
对此时的突厥人乃至欧洲的大多数国家来说,奴隶还在其社会中具有举足轻重的意义,有一百个奴隶已经可以抵得上一个小村镇的所有劳动力了,这样的一笔赏赐,直接激发起了不少人的杀性。
而这些为了赏赐不惧死亡涌上来的人一多,格奥尔基、塞奥佐罗斯以及他们身后的区区几人,衝锋的势头自然就减缓了下来,並且感到了些许乏力。
而且情况还在持续变得更差。
在和塞奥佐罗斯配合著连杀了数人之后,冲在最前面的格奥尔基一矛捅下去之后,手中长矛竟然卡在了对方骨头之中,一下子根本拔不出来。
战场之上根本由不得犹豫,於是他赶紧撒手,拔出腰间的长剑来。
但剑在马上显然使用不便,群战之中尤其明显。
在解决了几名敌人之后,不可避免的被逼的弃马步战。
在丧失了长度和高度优势后,战斗自然是继续变得更加吃力起来。
好在身后还有塞奥佐罗斯的支援,他护在一旁,每箭射出必有一人倒地,再加上剩余骑兵的护卫,在这样劣势的情况下,他们居然还能继续向前,已经確实是可以被称为勇士了。
贝伊在远处看的是心惊肉跳的,看著他们越来越近,竟然觉得有些慌张。於是他赶紧吩咐手下去为他找来其余的盔甲穿上。
此时,从利姆尼亚要塞中最先支援出来的那批罗马骑兵已经杀穿了敌营,但因为是夜战而且营地的混乱,再加上他们人数也不多,还分別由几名百夫长各自统领。
因此,这批骑兵也很快丟失了建制,各自为战了起来。
现在这个局势,打到现在,其实就是看谁能够拼到最后一口气的事情了。
对突厥人来说,遭遇夜袭並且始终无法形成建制的情况下,是逃还是战?
於夜袭的罗马人来说,陷入苦战,是成建制的援军先到,还是陷在敌营的骑兵先撑不住劲?
恐怕没一个知道答案。
再拼命的砍杀了两个突厥人之后,格奥尔基距离已经披甲完毕的突厥贝伊的距离已经只剩二十步了,如果不是因为他被身边的亲兵团团围住,恐怕早就被塞奥佐罗斯一箭了结了。
然而,此时的格奥尔基已经觉得气力不支了起来,夜战,还是连续的夜战,对於他这样一个侍奉过几任科穆寧皇帝的老兵来说,確实已经接近极限了。
而远处塞奥佐罗斯情况也没有多好,他一箭射出,將一名被突厥贝伊推出来的亲兵射到在地后,伸手向后一摸,却是什么都没有摸到。
自己箭矢已经尽数射完了!
“他的箭已经没了,另一个也没长兵了!”突厥贝伊看到机会,立即大声呼喊起来。
“都给我上,用长矛给我捅上去!蠢货,不要用弓箭,弓箭太软了,他们那身盔甲根本射不穿,用处不大!”
“不要管他了,上马,暂且退回来!”塞奥佐罗斯目眥欲裂,真要是让格奥尔基交待在这里,那他可真就不知道如何面对身后要塞之中的所有人了!
“先饶他一命吧,不值得!”
话音刚落,突厥贝伊只觉得眼前一闪,一支箭矢迎面而来,他慌张的侧脸想要躲避,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那支箭矢最终从一侧脸颊射入又头颅的从左后侧射出,血流如注,贝伊当即倒在人群之中。
“突厥狗以为我格奥尔基就不会用弓箭吗!”格奥尔基此刻持弓站立,声音宏亮,这一番改变直接惊得身前的几名手持长矛的突厥人不敢上前。
而就在此时,恍惚之中的贝伊用手按住自己的脸颊和后脑,看到不远处已经有两条火龙从利姆尼亚要塞的方向一路过来,越来越近……
罗马人的援兵已经到了,但此刻他却又说不出话来,再加上意识已经渐渐消散,直接两眼一闭,是生死不知了。
他的几名中军亲兵见到这个场景,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的发出一声喊叫,奋力的抬起贝伊就向著远处逃去了。
到这里,突厥人营地中仅存的一口气也彻底散了。
而接下来也就没什么说的了,隨著要塞中罗马步兵们的成功接战,这战局对於突厥人来说自然也就没有了任何波折。
“可惜!”塞奥佐罗斯打马上前,连连嘆气。
“援兵已经到了,那一箭不確定是否杀了他。看他的威势和这处突厥人的数量,他在盐湖部落之中肯定也算一个大人物了。”
“幸好!”格奥尔基摇摇头,见周围的敌人尽数逃窜了,直接將手上的弓箭一扔,坐在了满是血污的地上。
“不像你这个年轻人,我的力气是真没了,那一箭,上帝庇佑……不然我是真要被刚刚的那几个突厥人的长矛给捅穿,先去见上帝了。”
塞奥佐罗斯闻言也是一阵后怕,但此刻战事既然已经告一段落,而且剩下的战斗显然也不需要他们了。
於是他也是彻底放鬆下来了,一屁股坐在了格奥尔基旁边。
二人相视一眼,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这笑声,十分豪气,又好似一吐胸中鬱积,竟追著南逃的突厥人一路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