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切都还来得及,吗? 重生1995,刑侦破案录
“喂,周扬,迷糊啥呢!”
这声音仿佛隔著一层水,闷闷的由远及近传入周扬耳朵。
谁在叫我?
自从来省厅后,已经很少有人这么提名道姓的直呼自己了,除了偶尔的『周科』,更多的是『周大笔桿子』。
没等细想,那声音又一次炸开,比之前更响、更近,像一道惊雷猛地贯穿混沌:“周扬!”
他猛地睁开眼,隨后像溺水的人一般,剧烈的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涌了出来。
“哎,喂,你小子,我刚点上,你就给我演上了?”身旁黝黑汉子笑骂著,夹著烟的右手下意识往自己怀里缩了缩。
这声音,语调?周扬难以置信的抬头:“师...父?师父!”
听见这声喊,黝黑汉子夹烟的手一颤,菸灰簌簌落在洗得发白的橄欖绿裤子上,他赶忙呼呼吹气,一边用手掌快速拍打裤面。
“提个人犯,嚇成这样?”
周扬恍若未闻,他此时的视线都集中在手上——那本从上衣口袋掏出的,塑封的深蓝色证件。
左侧是他的黑白免冠照片,照片上的青年面容稚嫩,眼神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上面清晰地压著寧安市公安局的钢印。
黑白照片下,手写信息一目了然:
姓名:周扬
性別:男
出生:1975年8月2日
籍贯:寧安市香江街道
工作单位:寧安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职务:侦查员
证件里夹著一副“一槓三星”的肩章,周扬记得,这是警衔改制首日,师父刘承宇亲手交给他的,当天下午,他便小心翼翼地將其別在了警服上。
指尖传回的触感,时刻在提醒这是真实的。
这是回到了1995年7月1日?
那现在,应该是在赶往监狱的路上了,周扬朝前排试探的喊了声:“超子?”
“喂喂喂!没大没小啊,你师父叫我超子,你也跟著叫?叫超哥!”前方传来一阵嘟嘟囔囔的抱怨。
后面话还没听清,车轮便猛地碾过一个土坑,整个车身猛地一顛。
刘承宇一把扶住前排座椅,笑骂道:“超子,你这有点小气啊,孩子叫一声,你就打算把我俩给顛出去!”
周扬也跟著笑了,他看著证件上自己年轻的脸庞,以及那只握著证件,皮肤光滑的手,不由的攥紧拳头。
既然重来一次,上辈子的遗憾与悲剧,他绝不允许再次发生。
他清晰地记得,命运的绞索第一次勒紧师父的脖颈,就在自己转正之后不久。
两次接连而至的“意外”,不仅葬送师父刘承宇的性命,自己和王超的命运也会被改写。
一次普通的抓捕行动,周扬因故缺席,顶班的师父过失致人死亡,背上大过,仅三月后,周扬途中遭遇车祸,师父代他走访,未能识破潜伏的危机,导致一家三口灭门惨案,最终离开了他奋斗一生的岗位。
周扬心知肚明,这绝非巧合,而是针对他的精密预谋,他相信做了二十几年刑警的刘承宇也肯定知道。
又一个半年,师父刘承宇——这位寧安市刑侦支队硬了一辈子的大队长,在四十六岁鬱鬱而终。
临终前,他只勉强攥紧周扬的手,气若游丝地劝他:“杨杨,离开这儿…你斗不过的…”
直到看见他重重的点头,师父那双始终未曾完全闭合的眼睛,才终於缓缓失去最后一点光泽,彻底咽了气。
从始至终,师父刘承宇在任何场合,没有埋怨过哪怕一次。
周扬亲手掐灭自己的前程,主动申请平调省厅,从此脱离一线,埋首文山会海,只为换取一个统观全局、横向比对的机会。
近千个日夜后,千禧年钟声响起时,他终於找到了破局的铁证。
他用整个刑警生涯换来了师父的名誉,可那逝去的人,再也回不来。
唏嘘间,他视线前移。
此刻开车的叫王超,在前世也曾跟他四处奔走搜集证据,可后来,隨著对方结婚生子和自己去了省厅,两人联繫渐疏。
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时,竟是在一次缉捕行动中壮烈牺牲,被追授一级英雄模范,追记一等功。
当时自己无比自责,原以为疏远是不牵连对方,却没料到结局更为惨烈,他至今记得,自己隨领导去慰问时,那个叫做王承清的少年,一遍遍的追问著他父亲去哪了。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周扬才明白自己错了,心系师父,胸怀正义的,从来不止他一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