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凤雏腾飞了,臥龙还臥著呢 文豪1983:我在文化馆工作
这封来自《故事会》的信,隨后登在新一期的《故事会》上,风波告一段落。
深秋的风从杭州湾吹来,带著咸涩的凉意,把海盐县夏日那黏糊糊的闷热一扫而空。
天高云淡,正是出游的好时节。
余樺、司齐,还有非要跟著去“沾沾文气”的陆浙生。
“这次去南北湖採风,机会难得!”司向东双手背在身后,官腔里难得透出点殷切,“余樺是带著任务的,要搜集素材。司齐,你也多看看,別整天窝在屋里闭门造车!浙生,你跟著,也找找演戏的灵感。”
他话是对著三个人说,目光却更多落在余樺身上。
这小子,闷声不响,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他长脸。
相比之下,自家那个侄子……
司向东眼角瞥见司齐那副“出来放风”般的轻鬆样儿,心里就忍不住嘆了口气。
“放心吧馆长,保证完成任务!”陆浙生因职业优势,嗓门极亮,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他练功服外套了件旧军装,精神头十足。
余樺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汗衫,瘦高的个子显得有点单薄,只淡淡点了点头,眼神却已飘向了远处。
司齐则揣著个小本子,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模样。
三辆二八大槓,叮叮噹噹地上了路。
余樺驮著简单的行李,陆浙生车后架著乾粮和水壶,司齐的后座上架著三只摺叠凳,还有几本书,倒也轻鬆。
骑出县城,踏上乡间土路,景象便豁然开朗。
稻田已收割完毕,留下齐刷刷的稻茬,像给大地铺了张黄褐色的毯子。
远处,南北湖的山色在秋阳下显出深浅不一的层次,云岫庵的飞檐隱约可见。
“这地儿真不赖!”陆浙生深吸一口气,“比整天闻文化馆的霉味儿强多了!”
司齐也觉心胸一阔。
穿越以来,不是困在文化馆的小楼,就是憋在闷热的宿舍,这广阔的天地让他精神一振。
余樺的嘴角微抿,目光沉静地扫过田野、村落和远山,像是在无声地吞咽著这一切,留待日后反芻。
到了南北湖畔,找当地老乡借宿落脚,放下行李,三人便沿著湖堤漫步。
湖面如镜,倒映著鹰窠顶的翠色,几艘小渔船静静泊在水湾里。
陆浙生兴奋地指著湖心小岛,“瞧见没?那像不像唱戏的舞台?要是能在上头演一出《白蛇传》,绝了!”
余樺没接话,走到一处废弃的老码头边,蹲下身,手指拂过石缝里枯黄的杂草,眼神专注,不知在想什么。
司齐则掏出小本子,记下“湖风带腥,芦苇枯黄,老码头木桩腐烂,有白鷺单脚独立”。
晚上,借宿的老乡家点了煤油灯,火光摇曳。
三人围坐喝著滚烫的土茶,听主人家讲古早的传说——“这湖底沉著条龙,早年间发大水,还能听见龙吟哩!”
陆浙生听得两眼放光,直嚷嚷要编进馆里的新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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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樺默默听著,偶尔问一句细节,眼神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司齐则一边记“龙吟”的梗,脑海中不由浮现了一句古诗词,“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一边琢磨这传说能不能化用到哪个故事里,思绪化马,信马由韁。
採风第三天下午,三人正爬上鹰窠顶,气喘吁吁地俯瞰湖海全景,山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夹杂著呼喊声。
“余樺!余樺同志在不在上面?”是文化馆通讯员小王的声音,带著十万火急的腔调。
三人对视一眼,心下诧异。
赶紧下山,只见小王满头大汗,扶著车把直喘粗气:“快!余樺,馆长让你立刻回去!你投稿的那篇《星星》,燕京来信了!《燕京文学》编辑部的!让你去燕京改稿!”
“《燕京文学》?”陆浙生先惊呼出来,眼睛瞪得溜圆,“燕京的大刊物啊!余樺,你小子行啊!”
余樺愣在原地,脸上惯常的平静被瞬间击碎,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
隨即,眼底像有火苗“噗”地燃了起来,脸颊也泛起微红。
他接过小王递过来的牛皮纸信封,手指有些发颤地摩挲著上面的地址。
司齐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燕京文学》!
这名字如雷贯耳,那是真正通往全国文坛的中心舞台。
他看著余樺,文化馆的“凤雏”要发达了?
要成为大作家了?
文化馆的臥龙先生怎么办?
臥龙还是臥著吧,臥著舒服……
果然还是臥龙先生更適合我啊!
凤雏就是不够沉稳,天天想著凤临九霄!
“走走走!赶紧回去!”小王催促著。
余樺回过神来,对司齐和陆浙生露出个歉意的表情:“对不住,扫了大家的兴。”
“这说的什么话!正事要紧!”陆浙生用力拍他肩膀,“天大的好事!我们跟你一起回去!”
来时悠哉游哉,归途却像被鞭子抽著。
四辆车蹬得飞快,司齐在后面,看著余樺在前方奋力蹬车的背影,那件旧汗衫被风吹得鼓胀起来,像一面即將启航的帆。
余樺是个有才的,这一去京城定能见到不一样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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