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说发表与一鸣惊人 文豪1983:我在文化馆工作
《西湖》杂誌的新一期,像一块投入平静池塘的巨石激起了层层波澜。
《西湖》封面右下角有几行小字:【本期重点推荐短篇小说《寻枪记》——一部深入探索人物內心的震撼之作】
司齐打开杂誌,翻到目录页,“寻枪记”三个大字和“司齐”的名字,赫然排在“短篇小说”栏目的最顶端。
除此之外,小说末尾还有编辑推荐的评价。
《西湖》杂誌的小说编辑祝红生亲自撰写、刊发在《寻枪记》小说末尾的【编辑按语】:“本期重磅推出青年作者司齐的短篇小说《寻枪记》。
此作以其罕见的勇气和卓异的稟赋,突破传统敘事窠臼,深入个体心理的幽暗深渊,精准捕捉了转型时代一种弥散性的精神症候。
其艺术探索或许尚存青涩之处,然其真挚的生命体验、锐利的时代感知及其在文学形式上的大胆突破,极具震撼力。
本刊推崇其作,意在鼓励创新,呼唤更多深刻反映现实、勇於艺术探索的佳作问世。
也期待司齐同志能沉潜生活,再接再厉,带来更多惊喜。”
这篇简短的按语,立场鲜明,评价极高,正式將司齐推到了浙江文坛的前台。
此刻的司齐却窝在文化馆的图书馆里面翻看全国各个地方的杂誌,什么杂誌他都看,有些他草草翻过,有些他则细读精读,甚至会做笔记。
他丝毫不知道这篇小说將要引起何等巨大的影响和风波。
文化馆里,《西湖》这期杂誌突然变得枪手,它在眾人手中传阅。
惊嘆声、羡慕声、道贺声不绝於耳。
司齐这篇迥异於传统敘事、充满心理张力的探索之作,以这种最正式的方式,呈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文化馆眾人惊嘆於编辑对这篇小说的推崇。
然而,真正的重头戏,是紧隨其后发表在《东海》月刊“文艺评论”栏目的重磅评论文章。
文章的標题就极具分量:《迷失中的寻找与叩问——评司齐〈寻枪记〉的心理深度与时代隱喻》。
作者郑则魁,时任杭州大学中文系副教授,他的代表作品有《〈阿 q正传〉的思想和艺术》《鲁彦作品欣赏》《喜剧和悲剧的交融》等等。
文章没有停留在故事表面,而是深入剖析了“丟枪”这一核心事件:
“司齐同志以惊人的笔力,將『丟枪』这一具体事件,提升到了一个形而上的高度。它不仅仅是一个警察的职业事故,更象徵著个体在急速变化的时代洪流中,某种精神依託或身份標誌的骤然失落所带来的巨大恐慌与认同危机。”
“马山在县城里的疯狂寻找,更像是一个寓言式的漫游。他所遭遇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变革初期社会各个角落的微妙心態:怀疑、疏离、焦虑以及潜藏的失序感……”
“《寻枪记》的价值,在於它超越了通俗故事的悬念追求,以一种近乎残酷的真实,触碰到了现代化进程中最先觉醒的那批人內心深处的集体无意识焦虑。它的『寻枪』,实则是一场找不到出口的精神跋涉,其结局的虚无与疲惫,发人深省。”
这篇评论,一下子將《寻枪记》拔高到了“时代寓言”的哲学层面。
它在文化馆內引起的震动,甚至超过了小说本身。
原来那些看不太懂的人,再读小说时,眼神里都带上了几分肃然和新的思考。
大家毕竟是文化战线上的同志,信息来源的渠道比较多样。
隨著时代的发展,昔日耀眼的职业褪去了光环,变得普通,这些人面临的困境和马山一样。
当一个人失去耀眼的身份后,巨大的落差感,以及家人,亲戚朋友,社会各色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社会评价一下子从“事业有成”骤然跌至“普通人”。“造飞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这句顺口溜就源於此……
司向东拿著这期《东海》,反覆读了好几遍,手指敲著桌面,满心感嘆。
他起初就觉得这部小说不凡,可更多是写作手法上给他带来的震撼,看了《东海》才知道背后深刻的隱喻。
几乎同时,《浙江师范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刊发了一篇角度迥异的论文:《敘事迷宫与意识深潭——析〈寻枪记〉的现代主义技巧运用》。
这篇学术论文,则把焦点完全放在了写作技法上:
“作者司齐大胆採用了意识流、內心独白、时空交错等现代主义文学技巧,成功地构建了一个主观的、扭曲的敘事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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