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小食堂的酒杯 我是李怀德的警卫员
“柱子哥,大茂哥,等半天了吧?”李大虎走到近前,熟络地打招呼。
“没多久没多久!”傻柱咧著嘴,一巴掌拍在李大虎胳膊上,力道不轻,显著亲近,“就等你一起回去呢!”
许大茂也挤上前,小眼睛里闪著光,嘴上却故意带著点埋怨:“大虎兄弟,你是不知道,下午听他们说你立功受奖,开了庆功宴,可把我羡慕坏了!偏偏上回贾东旭那事,我下乡放电影没赶上!要不,怎么也得让他们看看我和你铁瓷的关係!”
他这话,明著是遗憾,暗里还是向周围人表明:瞧见没?我跟大虎兄弟这关係,那是能替他办事、给他撑场面的!
周围几个工友听著,脸上的羡慕之色更浓了。能跟今天全厂瞩目的大功臣、新提拔的副大队长称兄道弟、一起下班,这本身就是一种面子和地位的象徵。
李大虎由著他们显摆,也不点破,只是笑呵呵地说:“行了,两位哥哥,咱別堵著门了,回家,回家。”傻柱是1935年的今年23岁,许大茂1937年21岁,李大虎1938年20岁.
三人於是说笑著,在不少人的注目礼中,並肩朝南锣鼓巷的方向走去。傻柱和许大茂一左一右,把李大虎簇拥在中间,那架势,別提多神气了。
三人刚走出轧钢厂大门,还没拐进胡同,就听见前面一阵熟悉的喧譁,夹杂著一个更熟悉、带著哭腔和执念的喊叫:
“我是王凯!我爹是娄半城!我是王凯!我爹是娄半城!”
紧接著,就是拳脚到肉的闷响和几声起鬨的嬉笑。
得,又是王凯那倒霉蛋在“例行公事”地挨揍,顺便“认爹”。
李大虎摇头苦笑。傻柱和许大茂对视一眼,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脸上同时露出那种“有乐子不凑是傻子”的兴奋神情。
“嘿!这孙子又来了!”傻柱擼了擼並不存在的袖子。
“走!教育教育他去!”许大茂也来了劲头。
两人像往常一样,泥鰍似的钻进了围成圈的人堆。李大虎没动,站在外面看著。只见傻柱衝进去,照例朝著地上蜷缩的人影不轻不重地踹了两脚,过过癮,发泄一下食堂里的油烟闷气,然后就笑嘻嘻地退了出来,站到李大虎身边,指著里面:“瞧见没,这傻小子,没救了。”
然而,今天的许大茂却有点反常。
他挤进去后,下脚明显比傻柱狠,也更有“耐心”。別人踢几脚觉得没意思或者怕出事就停了,他却像是跟王凯有仇似的,左一脚右一脚,踢了个没完没了,嘴里还低声骂著什么,脸色有些发红,不知是激动还是別的情绪。
“行了行了!大茂!差不多得了!再踢出个好歹!”傻柱看不下去了,朝里面喊了一嗓子。
许大茂又狠狠补了一脚,才悻悻地和几个人一起把王凯丟到公厕里,才被傻柱和李大虎从人堆里拽了出来。走出来时,他还回头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呸!什么东西!也配提娄家!”
三人继续往前走,离开了那是非之地。路上,许大茂的情绪似乎还没完全平復,他凑近李大虎,压低声音,脸上忽然露出一种混合著得意、炫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的神情:
“大虎兄弟,我跟你说个事……哥们儿我,谈对象了!”
李大虎闻言,心里猛地一动,瞬间明白了刚才许大茂那股邪火从何而来。他谈对象了……对象姓娄?能让许大茂对“娄半城私生子”这个名头如此敏感和厌恶的……
“娄晓娥?”李大虎几乎脱口而出,又赶紧咽了回去,换成惊讶和恭喜的语气,“哦?是吗?大茂哥,好事啊!哪家的姑娘?什么时候带来给兄弟瞧瞧?”
许大茂嘿嘿一笑,小眼睛眯成了缝,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神秘:“暂时保密,暂时保密!不过……兄弟你放心,等时机成熟了,一定第一个告诉你!姑娘……家境很不错!” 他说“家境很不错”时,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和算计。
李大虎看著许大茂那副志得意满又藏著掖著的模样,心里瞭然。娄晓娥,果然要出场了。只是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她和许大茂的故事,是否会沿著既定的轨跡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