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四合院的想贴上来 我是李怀德的警卫员
何雨水在一旁也听进去了,时不时插两句:“哥,秦姐上回哭完,第二天不就穿了件新格子衫吗?她家要是真揭不开锅,哪来的布票?” 雨水年纪虽小,可女孩心思细,看到的东西反而直接。
傻柱起初还嘟囔“都是邻居,不容易”,被俩人一点一点掰开揉碎地说,渐渐也不吭声了。偶尔再碰上秦淮茹抹眼泪、易中海讲大道理,他心里那根弦终於绷紧了些,不像从前那样一股脑就软下去。
日子一长,院里慢慢又传出些閒话来。有人说,许大茂那个坏种整天在背后攛掇,把傻柱都给带歪了;也有人说,李大虎如今当上大队长了,眼里哪还装得下老街坊,早不跟咱们一条心了。
这些话零零碎碎飘到李大虎耳朵里,他只是淡淡一笑,什么都没说。
雪越下越密,天也一日冷过一日。轧钢厂食堂里的伙食,渐渐只剩交替出现的窝头和红薯——可就连窝头,个头也眼见著缩了一圈。工人们干的都是重体力活,肚子里没油水,身上越来越没力气。李大虎心里有些纳闷:按记忆,五八年底的光景似乎还没艰难到这个份上,真正的苦日子,该是明年、后年才对。可眼前食堂那清汤寡水的“免费菜汤”,里面只漂著几片蔫黄的野菜叶,却实实在在地提醒著他,变化已经来了。
他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心头沉甸甸的。意念一动,探了探那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空间——里头还静静堆著二百多斤粮食、五斤猪肉,和一些耐存放的水果。东西不算多,但在这光景下,已是能救急的底气。
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李大虎知道,这个冬天,怕是不好过了。
雪下得紧,天寒得刺骨。李大虎看著保卫处同事巡逻时那没精打采的模样,心里也跟著发沉。他想了想,转身朝副厂长李怀德的办公室走去。
刘秘书见他进来,勉强扯出个笑,倒了杯热水便默默退了出去。李怀德正靠在椅子上抽菸,眉头拧成了疙瘩,见他来了,有气无力地开口:“大虎啊,是有困难?我这儿……还能匀出十斤棒子麵,先应应急。”
李大虎摇头:“领导,我不是来要粮的。”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厂里明天要招待粮食局和肉联厂的领导,可现在小仓库都空了?”
李怀德重重嘆了口气,把烟按灭:“可不是!愁死我了。要啥没啥,这客还怎么请?你这是……”
“肉,我或许能弄来几斤。”李大虎声音不高。
李怀德“唰”地坐直了身子,眼睛都亮了:“你还有这路子?”
“也是偶然认识的,”李大虎语气平稳,“眼下厂里难,我就想著……实在不行,是不是能去摸查一下黑市?”
“对对对!抄黑市!”李怀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来了精神。
李大虎连忙按住他:“领导,我去探过了。眼下黑市上也没大批粮食,偶尔有点,也就是十斤八斤,都是老百姓倒腾的口粮,动不得。”
李怀德眼里的光又黯了下去,缓缓跌坐回椅子。
“这样,领导,”李大虎往前倾了倾身子,“肉,我想法子先去弄。明天招待的事,我儘量多搞点荤腥,粮食也看看能不能再凑一些。”
李怀德抬起头,像是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个人。他重重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大虎,这事……就拜託你了。千万谨慎。”
“明白。”
李大虎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平静渐渐收敛,眼里透出几分思量。
李大虎没再多想李怀德那边的事。眼下这光景,工人能不能多吃上一口,全看各单位管后勤的领导有没有能耐。轧钢厂眼下虽说还没减主食定量,可荤腥早已断了,有的厂子甚至连粮食分量都已开始剋扣。李怀德要是再弄不来点实在东西,底下人难免会有怨言——工人们要是闹起来,连带著他这个副厂长的位置也得跟著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