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3章 把箱子直接拍在桌子上  我是李怀德的警卫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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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罗局长,”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木头,“故宫盗宝案已破,被盗物品全部追回,罪犯武庆辉也已抓捕归案。”

说完,他抬起右手,五指併拢,抵在太阳穴旁——一个標准的、力透千钧的敬礼。

会议室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老陈手里的烟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老钱半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其他几个老公安,有的僵在椅子上,有的慢慢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陈局长的粉笔“啪”地断了。他盯著箱子里那些金器,又抬头看李大虎,张大著嘴像在等人投餵。郑朝阳的小眼睛睁开了有光了,郝平川下意识去摸烟。白玲合上笔记本,钢笔在她指间转了个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罗局长。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箱子前,俯身细看。手指悬在金页上方,没碰,只是虚虚地描著那些鏨刻纹路。

“什么地方找到的?”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李大虎放下敬礼的手,仍保持著立正姿势,“在山东寿光武庆辉老家。赃物藏在他家耳房地窖。”

“怎么找到的?”

郑朝阳先动了。他走到李大虎面前,两人之间隔著那个打开的箱子,金光映在两张脸上——一张年轻却风尘僕僕,一张老练而目光如炬。

“从头说。”郑朝阳的声音不高,“一步一步。”

李大虎点头。他转向墙上掛著的现场平面图,拿起指挥棒——棒头停在养性殿东墙根。

“第一,血跡。”棒头轻点墙根位置,“碎玻璃堆在墙內三米处,但墙根杂草丛里有喷溅状血点,最远距离玻璃堆四点五米。”

郝平川插话:“说明什么?”

“说明案犯翻墙时被玻璃划伤,但没当场处理,而是带著伤跑了一段距离,血才滴下来。”李大虎的棒头顺著墙根往北移动,“血跡沿这个方向延伸七步,然后消失——他在这里做了简易包扎。”

白玲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伤口位置?”

“左脚,三指长,边缘整齐——玻璃划伤的特徵。”李大虎放下指挥棒,“这是第一个关键:案犯左脚带伤,伤不轻,需要就医。”

郑朝阳追问:“你怎么確定是翻墙时划的?不能是逃跑路上摔的?”

“杂草倒伏的方向。”李大虎又从档案袋抽出一张照片——是墙根的俯拍,杂草朝同一个方向倒伏,“如果是摔伤,倒伏会杂乱。但这是连续、单向的倒伏,符合翻墙跳下时的衝击轨跡。”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翻动照片的声音。几个老公安凑在一起看,有人小声嘀咕:“这细节当时真没注意……”

“第二,脚印。”李大虎换了一张照片,是墙外巷子的地面,“虽然下过雨,但墙根背阴处保留了几个完整脚印。布鞋,前掌磨损均匀,但右脚后跟外侧磨损严重——说明此人走路时右脚习惯性外撇,轻微跛行。”

他顿了顿:“结合左脚伤口,可以推断,此人受伤后加重了原有的跛行步態。”

郝平川已经站起身,凑到照片前细看:“这磨损……確实像。”

“第三,诊所。”李大虎说得平静,“东单三条到八条,七家诊所、三家卫生所。第五家,朝阳卫生所,姜大夫记得很清楚,一个左脚划伤的年轻人。”满室譁然。

“第四,居委会。”李大虎合上笔记本,“我拿著姜大夫描述的特徵——二十出头、瘦高、左脚新伤、说话带山东口音——去找了街道居委会。居委会大妈们用了一天的时间確定了武庆辉”

他看向罗局长:“武庆辉,山东寿光人,二十二岁,一个月前来京投靠姐姐,案发后离开北京,回老家去了。”

郑朝阳突然笑了——是那种棋逢对手的笑:“然后你就直接去了寿光?”

郑朝阳忽然开口:“血跡?现场报告里没提血跡。”

李大虎转头看他:“在墙根杂草丛里,有几滴氧化发黑的血跡。还有一小块掛著血渍的碎玻璃。”

“你提取了?”

“提取了。血型o型,与武庆辉吻合。”

“鞋印呢?”

“四十一码布鞋,右脚后跟磨损严重,符合武庆辉微跛的步態。”

一问一答,节奏快得像对暗號。郑朝阳的眼睛越来越亮,郝平川抱著的手臂放了下来,白玲重新翻开笔记本,飞快地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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